卫子修突然笑吟吟的问了一句:“大爷,我之前遇到一个患者,他平常经常吞酸(胃酸反流),而且非常严重,还吃了十几年的法莫替丁(抑制胃酸的西药),我给了开个几个方子都不管用,治标不治本,您有没有好的办法?”

“吞酸?!”老爷子一听说是治病,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连忙道:“小伙子,吞酸可是非常危险的,你如果能联系到他一定要劝他们别再吃那些抑制胃酸的西药了!”

“为什么?”

老大爷侃侃而谈:“这胃酸本是那些患者不良习惯造成的,喜欢吃甜腻食品,尤其是现代精工炼制的精糖,乃至脾胃之气运化不开,生成浊气。”

“吞酸患者刚开始其实并不算严重,只需要解除那些不良习惯,顺应自然规律,一段时间后身体便会自行调节后,但如果不知道后果,浊气便会越来越重,胃酸也会也越来越多,从胃道、到胃里,这个时候我们老祖宗依然有办法治它,只需要用旋覆代赭石方便能治愈。”

“如果情况更严重,胃酸已经灼烧至喉咙,我们依然有方子可以治愈调养。但可惜现代的人根本不了解中医,我们老祖宗留下的经方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那些吞酸患者一直吃抑制胃酸的西药,见效是快,但却并不能治本,当时胃酸发作的症状是消失了,但浊气可并未消除啊!”

“这吞酸啊,就像是水管破裂,西药的作用是强行堵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水管总有破裂的一天,而那个时候就算是医圣在世,也没办法喽。”

卫子修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大爷,那要是针灸,该下哪几个穴位?”

“这得看病人吞酸是由什么浊气引起的,位于哪个部位,哪个正经,搞清楚了这些这样才能下针嘛。”老大爷说的尽兴,可转头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目光怪异的看着卫子修:

“小伙子,你是在问大爷还是在考大爷?”

“当然是在问大爷。”卫子修又问了一句:“大爷,您家是哪的?后辈有学医的吗?”

“祖上是汉中的,前两代逃难来的汉北。”老大爷一想到传承问题就发愁:“大爷我虽然有两个孩子,但一个是学工程的,一个学的金融,现在谁还愿意学一个既没地位又赚不到钱的赤脚郎中啊。”

话音落,两人沉默半响,因为这就是现代中医的窘境,在这个末法时代,乾坤失序,基本道德沦丧,人们都沉溺各种欲望以及各种快节奏医疗中,再加上中医之道博大精深,传承困难,导致让大量‘伪’中医占据了为数不多的中医行业。

这群中医是看书看出来的,是学校成批成批制造出来的,无论是数量还是影响力,都和民间的‘赤脚郎中’有着天壤地别的差距。当然,也不是所有学校出身的中医都是学艺不精的,还得看医生本人……

有人会疑惑,怎么才能分辨真正的中医呢?这里的提醒是,多做好事,积德行善,福泽深厚,必有厚报。

缘之一字,何其奇妙。

而那些站在那些位置胡说八道的人,不必担心,等他们业报降临,他们将承受千百倍于肉体上的痛苦……

“大爷,能给我一个地址嘛,等有空我就去拜访拜访您,向您学习学习医术。”卫子修谦虚的说了一句。

“那有啥不能的,汉北省石市……”

“谢谢大爷。”

“小伙砸,你很不错,中医术博大精深,望你能沉心钻研,把咱老祖宗的医术传承下去,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可以大爷我讨教。”

“娭,好嘞。”

“嗯。”老大爷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背着手徒步向车站走去。

他虽然已经不缺钱了,但很少铺张浪费,把钱花费在不必要的衣食住行上。要知道,从中医药大学走到中心车站至少有十几公里……

……

三天后,京都中医院

“子修,今天你们就要出结果了,你感觉能不能考上?”李丽丽好奇的问道。

卫子修摇了摇头:“估计不能。”

“为什么?”一旁看书的陈莹疑惑的问了一句,在她心里,卫子修的医术可以说是神乎其技,就算是古代大医也不一定比得上他。如果连这种医术都过不了考核,那还有谁配拿那个证书?

李丽丽眨了眨眼睛:“别闹,以你的医术和体量怎么可能过不了,除非考核的人瞎了。”

卫子修笑眯眯的道:“你说,如果中医火遍全国,那些西医院和药企得降多少业绩?”

两女微微一愣,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过了一会儿,新专长‘上榜’结果出炉,李丽丽和陈莹两女迫不及待的开始查探,看那样子简直比卫子修这个考生还急。

“怎么样,怎么样,有子修吗?”

陈莹皱着柳眉,上下滑动:“李曜、苏晴、王军,这几人看上去都好年轻啊,好像真没有子修的……”

两女足足翻了几分钟,随后李丽丽娇喝一声:“这些人简直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子修那么高的医术,连一个破证书都拿不下来!”

陈莹看着淡定自若的卫子修,也有些无奈:“你怎么看上去就不着急呢,我和丽丽还想去你医馆工作呢。”

“就是,你还承诺我们六险二金呢。”李丽丽哭丧着脸道:“子修医馆开不了,那我们的福利岂不是泡汤了。”

陈莹无奈的白了她一眼:“你脑袋里怎么净装这些东西。”

“没办法,我穷嘛……”

不一会儿,开完会的张志发满脸烦恼的走了回来。

卫子修主动问了一句:“张老,怎么了?”

“师傅,您老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老院长那边又‘提醒’您了?”李丽丽热情的挽住他的胳膊。

张志发无奈的解释一句:“他倒是不敢明面上找我麻烦,就是把各个主任以下的医师护士奖金降了一半,说什么医院收入不行,然后就把我们这些主任医师的业绩贴了出去。”

“啊?”李丽丽一脸懵逼:“这跟师傅您有什么关系?”

陈莹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傻丽丽,师傅这一个多月来开的药降了十倍不止,而且还有针灸,这个才是大钱,但现在人病都在‘里’,针灸作用有限就没给他们开单,针灸的成本和西医那些手术成本一样,都是很低的,但现在我们开的针灸单也很少,师傅的‘业绩’估计是最低的。”

李丽丽:“啊,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些降低奖金医生护士都会怪师傅了?!”

陈莹淡淡道:“老院长故意这么做的,一来可能是促进我们提成‘业绩’,要么……”

“要么怎么样?”

卫子修轻笑一声:“要么让我们识趣的离开中医院,为其他‘有能力’的中医师提供场所,毕竟得罪了医院中下层的医生护士,你工作还能顺利开展嘛,就算勉强能,你们又能受得了他们的冷眼热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