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同雾气快速向四周蔓延,刹那间就吞噬了那极少的透入冥界的光明,掩盖住记忆女神漠涅摩绪涅与她刚刚诞生便死去的孩子的尸体。
愤怒的宙斯身边原本不断闪着雷光,自主地驱散四周的黑暗。但在感受到的两位原始神的力量后,宙斯也是压下的大闹冥界的想法,挥舞雷霆权杖的动作慢慢收敛。哪怕宙斯是众神的神王,掌控无比强大的肆虐雷霆,也应给予最初的原始神们的尊重。他身边的雷霆渐渐减弱,任由黑暗彻底吞噬漠涅摩绪涅的记忆神殿。
不等宙斯适应这无边的黑暗,黑夜女神尼克斯的声音便从四周传来:“傲慢的神王,看看你一时的冲动酿成的错误,你刚刚所犯下的是世界上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黑夜女神的那充满着不善与愤怒的话语随着黑暗如同锐利的刺一样扎向宙斯,可宙斯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被这话语影响。他从来不需要担心与害怕,他掌握着世界上最强的力量,他拥有世界上完善的智慧,他已准备好说辞去应付那些原始神们,他已想好办法去平息那世界法则的怒火。
宙斯不再像刚刚那样,愤怒的失去理智,他重新拾起作为众神之王的威严与稳重,缓缓开口:“尊贵的原始神明,很抱歉惊扰了你们的休憩安眠,我为我的鲁莽感到愧疚,你们知道的,我一直这样,粗鲁暴躁,因为一些小事就变得愤怒,失去理智。”
黑暗对于宙斯的话语毫无反应,十分寂静。宙斯平息了一会继续开口:“我刚刚只是感受到众生的头顶悬上了一个裁断命运的剑矢,包括神明,这是无法容忍的,这是对神明的僭越与冒犯。作为众神的王,这种行为更是对我的羞辱与践踏,我自然无法接受,愤怒让我失去了理智,我一定要找出这个自大者,让他受到可怖的惩戒,于是我鲁莽地让雷霆开始在冥界肆虐,惊扰了两位的安眠。”
宙斯的话语让隐藏于黑暗后的两位原始神停滞一会,随后黑暗褪去,露出记忆女神漠摩莫绪涅,以及她怀里的“自大者”的残躯。
宙斯将目光放到记忆女神的身上,眼神流转,来到她的身前抱住了她,悲戚的说到:“覆盖世界的高天啊,看看我做了什么,愤怒蒙蔽了我的双眼,肆虐终究是报应到了自已。”
他卓越的演绎更是让躲在一边观看的虚伪之神克因迪斯忍不住嘲笑。
刚刚漠瑟欧斯与克因迪斯便在伪装神力的掩藏下跟着宙斯来到了漠涅摩绪涅的住所,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哪怕有黑暗的遮挡,也能窥探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克因迪斯在一旁用神力在脑海中与漠瑟欧斯交流:“都是演的,那他刚刚的暴怒也是演的吧,他只是想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杀死这个新生的神明。虽然这个解释显得很无力,但谁让他是众神之王呢,有解释就行。”
漠瑟欧斯点头又摇头,回到:“他的暴怒让他在冥界肆虐,引出了在冥界休憩的两位原始神,正好为他收拾烂摊子,这一切从整体来看,确实是不错的演绎。可是,他的刚刚暴怒的真的,那一刻他的理性被暴怒所压,他的理智被鲁莽蒙蔽,只是他的智慧依然为他找到了暴怒下解决一切的方法,同时让他在冥界的发泄变得合理,还真是体贴啊。”
“精密的计谋配上最真实的演绎,或许,不,宙斯肯定会安然解决这一切,如果,他的贪婪不让他谋求更多的话......”
“哦,我可怜的孩子,是我的暴虐与冲动害惨了你,作为你的父亲,我会尽一切补偿你,我会带你回到奥林匹斯山,我会用自已的神力,重新为你构筑身躯,我承诺让你那强大而至高的力量回归,你将成为万神敬畏的奥林匹斯命运神。”宙斯抱着自已口中的“自大者”一边摇晃一边轻柔的说道。
随后他抬头看向天空的俩位原始神:“仁善的黑夜女神,感谢你及时喊醒我,保住了祂脆弱的灵魂,没让我的愤怒造就更大的错误,现在我要带我的孩子回到奥林匹斯,请你可怜这个孩子,把祂的神力还给祂,等祂重生,我会让祂回到这里,报答您这位仁善的长辈。”
两位原始神没有任何反应,他们沉默地看着宙斯。
克因迪斯忍不住吐槽:“这位神王大人演的还可以,如果他的目的性没有那么强烈的话。”
漠瑟欧斯低声说了一句,来了,边朝着记忆女神的宫殿外走去。两位原始神与宙斯也向这门口看去,他们感受到浑厚的神力丝毫不收敛的向这边走来,是地母盖亚,她的神情十分愤怒,快速向着这边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黑发金瞳的少年,是历史之神漠瑟欧斯。
盖亚走进宫殿后,没等着黑暗之神,黑夜女神,以及宙斯有什么动作,便一把夺取他怀着的残躯,顺手甩了神力打向宙斯,宙斯神力强大,所以盖亚也没有使什么力,打到宙斯身上已是一把土灰,撒他的衣袍,显得宙斯很狼狈。
随后盖亚掏出自已的生命宝瓶,生命之水流向残体,虽然祂的生命已经消散,但这样可以滋润神躯,护佑那要破碎的灵魂。
两位原始神来到盖亚的身边,却一时没有开口,反而是漠瑟欧对着这些长辈以及兄长一一行礼,两位原始神,记忆女神,还有宙斯,在场的一个不落。
记忆女神苍白的脸上勾起一丝微笑,回应了漠瑟欧斯。两位原始神也点了点头,他们的面容被黑暗笼罩,所以漠瑟欧斯也没有去窥视他们的表情。
宙斯拍落身上的灰尘,看了眼漠瑟欧斯后,重新看向地母盖亚。盖亚瞥向宙斯:“至高的神王,你是众神的王,对于你的行为,我们自然无法去责备或者约束,但法则自有其判定。”
听到盖亚的话,宙斯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知是在看最初的神王乌拉诺斯,还是在透过天空看向世界之外。
“但是裁断命运的力量不会属于你,也不能属于这个新生的神明,它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位神明。所以请收起你的贪婪之心,也不要在诉说你那虚伪的话语。”盖亚继续说着,轻轻抚摸怀里这个悲惨的神明,对于祂的遭遇,盖亚只能表示同情。
宙斯沉默了一会后,向着盖亚说:“我亲爱的祖母,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我知道,慈爱的您一定不忍我踏上无归的误途,我想要偿报我犯下的罪业。”
地母盖亚叹了口气,将怀中的残躯放到宙斯的手上,并从黑夜女神尼克斯手中接过命运裁断的力量。她看着冥界远处无边的黑暗,缓缓闭上双眼,轻轻开口:“命运自有其定数,这是什么时候诞生的观念呢,我经历的时光太过漫长,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一开始我并不相信定数,我可以改变自已的现状,改变我所将经历的一切,我那十二个孩子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渐渐地因为一些事,神明们却开始相信他们所经历的事或许总有定数,他们将其称之为命运。”
她有看向黑夜女神与记忆女神:“但我不知道,支撑起世界的大地不知道这一切如何发生,我只能渐渐接受命运,相信这一切都有定数。或许隐秘的黑夜接触到了什么,但他们没有告诉我,没有将这世界发生的变化告诉大地,所以我无法讲述下去。”
“只是今天命运裁断的神明诞生了,祂让众神惶恐,也向世界的众生宣告,命运是真正存在的,向那冥冥中的命运奉献吧。宙斯,你杀了一个裁断命运的神明,那就重新为命运创造一位神明。”
宙斯怔了一下,显然被盖亚的话震惊到了。他虽然相信预言,但那也只是预言,并不等于他完全相信命运。他只知道,如果命运的定数真的存在,那他杀死这个新生的命运裁断之神摩伊赖的行为毫无意义,就只是把真实存在的裁断变为隐藏的裁断。命运裁断变得未知,似乎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