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场寂静,所有人皆是愣住。

就连苏贵妃都傻眼了,让你咬人,你直接咬皇上?

这是什么章法?

扶摇王妃桃花眸子中也浮现出一抹惊艳,她也没想到萧伏天这时候竟然这般冷静,咬住了一个最不可能的人。

但偏偏,这个最不可能的人,才是此局最好的破解之法!

或许有人会问,皇帝要杀你,还需要解释?

当然。

皇帝不需要。

可前提,皇帝得是真皇帝!

假皇帝若是这么做,就会有人大作文章!

觊觎三百万两黄金,随时准备造反清君侧的人可不少!

‘你能怎么做?是直接赦免本公子,还是硬着头皮砍了本公子?’萧伏天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苏贵妃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就算假皇帝硬着头皮要杀萧伏天,苏贵妃也可以用‘必须查明真相’为由拖延,再借机扩大此事。

萧伏天算准假皇帝不敢陷入被动局面!

皇帝只是瞥了扶摇王妃一眼,显然是在责怪王妃刚才没有站出来,才会让他此刻骑虎难下!

他面带犹豫,在考虑要不要也用‘查明真相’为由,先把这件事拖延下去……

若是萧伏天愿意配合,说不定他还能借萧伏天这把刀,杀他想杀却又杀不得的人。

扶摇王妃直接瞪了回去,心道这能怪她?

还不是萧伏天滑溜?

而且,一句‘谢陛下’,就摆明了萧伏天的态度,不会配合你这个假皇帝乱杀人!

杀不了。

留着不给用。

赦免又不甘心。

拖延还会给人留下做文章的机会!

皇帝脸上首次浮现怒意,他恨自己得国不正,没有完整的皇权在手,否则要杀一个区区萧伏天,还需要这么麻烦?

灭萧霖满门,那是多方云动,大家都推波助澜,事才能成。

现在要杀一个萧伏天,哪有那么多人愿意配合?

进退不得,骑虎难下。

他眼珠微动,缓缓道:“罪臣萧霖之子,朕命人将你送进养心殿,是想让你伺候苏贵妃,替你父亲赎罪。”

“但之前朕有疏漏,忘记给你净身了。”

“来人啊!”

“将此子送去净事房,净身之后就留在苏贵妃身边当个小太监!”

几个侍卫应了一声,立刻冲上去摁住了萧伏天。

‘你!’

‘大!’

‘爷!’

‘的!’

萧伏天脸色巨变,在心中狂骂狗皇帝。

这么完美的破局之法,居然还被抓到了把柄。

而且还是真把柄!

不不不……

让他当太监,还不如杀了他。

这几个侍卫都是修炼出化劲外放的高手,他的任何挣扎都是无用功,只好冲着掌印大太监一阵挤眉弄眼,然而对方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很快,他就被押着送去净事房。

苏贵妃愣了一下,但细细一想,嘴角不由得噙起一抹笑意。

把这个登徒子阉了也好,免得他欺负丫鬟杏儿。

而且,说不定自己哪天都会遭了他的毒手!

扶摇王妃也是噙着笑意,显然对假皇帝这一招很是佩服,她笑着道:“真相大白了真是一件好事。”

“陛下,扶摇在王府住着也孤单,想在养心殿和贵妃姐姐搭个伴,还请陛下恩准。”

这才是她原本的打算。

杀掉萧伏天,那是不得已才为之。

待在养心殿,盯着苏贵妃,再争取从萧伏天口中打探到三百万两黄金的下落,那才是真正的目的。

苏贵妃自然看出来了,但她还没来得及拒绝。

假皇帝便沉声道:“朕也觉得苏贵妃最近孤单,扶摇有此心,朕心甚慰。即日起,你便暂住养心殿,与苏瑜搭伴!”

苏贵妃银牙紧咬,拳头攥紧了。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谁也不会去忤逆皇帝,哪怕知道他是假皇帝。

扶摇王妃如同昨晚在萧府时的苏贵妃,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

净事房。

“不不不,且慢动手!”

萧伏天大喊道:“公公,你听我说,我有一策,可让公公享尽荣华富贵。”

几名侍卫摁着他,两名小太监就要去拔掉他的裤衩,旁边主刀的太监,正在擦拭乌光闪闪的刀具。

这些刀具奇形怪样,一共十几把,每一把都让人倒吸凉气。

主刀太监长着一张窝瓜脸,笑起来奇丑无比,尖声细语道:“萧公子莫怕,老奴下刀又稳又快。”

“我他娘的是怕你刀不稳吗?”萧伏天气地大骂,心中更是大喊,掌印大太监那个真狗皇帝,居然还不来救他?

难道这个蠢货没看出来,整个皇宫就他一个变数吗?

他要是被净了身,鬼才帮你个狗皇帝幽而复明。

“刺啦!”

两名小太监直接撕掉了他的裤衩,看着他那话儿,脸上又是嫉妒,又是戏谑。

东西是不错,但这不就要没了吗?

该!

不止他俩小太监,就连此时倍感羞愧的侍卫,也都是这个想法,恨不得让主刀太监下手快点儿。

主刀太监拿着一把细长的直刀,大概水果刀那么长,安抚道:“萧公子,奴才这第一刀,先砍树。”

“我砍你妹啊!”萧伏天急地汗都流了下来。

砍树,挖洞,填补,开槽……

这光是想想就吓死人好吧?

眼看着刀靠了上来,一点冰寒与刺痛侵入大脑,萧伏天破口大骂:“狗皇帝,你还想不想复位了?”

“大胆!”

“竟敢辱骂当今圣上!”

主刀太监呵斥一句。

就在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张开嘴却是没有声音发出来,紧接着喉咙就被切开,鲜血喷涌而出,洒落一地。

萧伏天忽然感觉身上一轻,回头一看,连同两个小太监在内,和那几个侍卫一起,全都人头落地。

他松了一口气:“你终于来了!”

再晚半步,命根子可就没了。

净事房大门紧闭。

屋内只有萧伏天一个活人,他坐了起来,笑着道:“既然都来了,为何不现身,咱们聊聊?”

自打从苏贵妃口中,得知这位掌印大太监的身份后,他就一直在打对方的主意。

“你就不怕朕无法脱身吗?”

一个尖声细语的太监嗓音,却以朕自居,着实是让萧伏天听着有些刺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萧伏天面前多出了一道身影。

正是那位被阉了的正统皇帝。

如今的掌印大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