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镜内,锦章身穿石青色飞鸟纹绸衣步履悠闲轻快的向殿内走来。

他头戴青莲冠,额头饱满,中间有个红点,面若桃李。

眼睛滴溜滴溜乱转,一脸不怀好意的看向上座的男人。

男人微微抬眼看向他,纤长有力的双手缓慢的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薄唇微启漫不经心开口:“怎么?又听闻了什么趣事?”

锦章毫不客气的找了个蒲团坐下满脸放光略带可惜:“嘿嘿!

我在神界小美人那儿听说,云帝娶了一位天后是灵仙岛的大小姐。

据可靠小道消息灵仙岛已经沉海,族长白仙柔也死了。

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灵仙岛族长可是天界第一美人,实力还强,前途不可限量啊!

就这样香消玉殒了,真是遗憾呢!”

他眼里毫无波澜随手拿起旁边茶抿了抿,

“哦?是吗?

那还真是一件奇事,你去神界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锦章拍了拍胸口一脸自豪:“那可不,我的人缘那可是相当的不错.

这别人知道的我知道,别人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随后狐疑地看向他:“不过您怎么不感觉到惊讶,一点都不意外啊?

难道已经知道消息了?”

“不,这不可能,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天天就知道钓鱼,养花,看书,发呆。“

脑中灵光一闪搓了搓双手脸上略带猥琐,

“您不会有什么特殊渠道或者是什么神器之类的,分享一下嘛!”

眼里满是无奈地看向了锦章:“天界每天都是瞬息万变,今天你得势,后天他落败。”

“那倒也是,别说那晚宴极尽奢华。

您是没看见那盛况,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啧啧啧,这是下了血本啊!”

又思索了片刻略带讽刺地开口:“神界声势浩大不过是为了彰显威名罢了。

自上古战争之后,各族分族而治,互不打扰。

如今神界自认为是天界之首,真是有意思。

灵仙尽管不在,但族中势力依旧保留着,神界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高座上的男人站起身踱步向前走去。

看向了窗外的山峰,好似翠绿色羽衣罩在了上面,泛着淡淡的幽光。

淡然开口:“不过大势所趋罢了,处于高台之上神仙又怎会怜悯众生?”

男子愣了一下自嘲道:“是啊,怎会呢?”

旋即问:”您不去神界没事吗,他们可有趣的紧,说不定又能听到新消息。”

男子闻言回头,光打在了他的脸上和身上显得神秘又危险。

与周围安静平和的环境格格不入,周身气势带有压迫和一丝丝微不可寻的肃杀感。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我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神界还管不到我头上!

你要是喜欢,多走动走动也无妨,神界规矩多你知道该怎么做。”

锦章额头冷汗直冒迅速起身,双手握拳交叉置于两侧胸口单膝跪地,

“是,您放心,一切我都懂!”

幽暗天空中划过一丝光亮,好似一把利刃划破天际。

这一切都犹如命中注定,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挣脱不开这桎梏。

只能静静的等待着糜烂枯萎,消逝在这片广袤的天地之中,毫无波澜,无声无息。

无尽海底阴森幽暗,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与窒息。

近看这片荒岛鱼群生物都不敢靠近,只能绕路而行。

岛上一片凄凉雪白,杂丛中躺着一位女娃娃身材瘦弱,脸上布满了血痕。

全身被鲜血和冰雪覆盖,眼睛瞪大,布满了血丝,眼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双手耷拉在两边仰躺在地,远远看去很是惊悚。

苏芳来到女孩身边,蹲下身体,手轻柔的盖在女孩的眼睛上,拿出手绢擦了擦她的脸。

露出了原本的样貌虽然年纪尚小但是难掩风姿,之后便拿出手镯给女孩戴上。

施法将她移到了木屋的床榻上,在一旁静静的等待。

林雪月醒来之后本该在手镯中,转眼间来到了一个满是漆黑破碎的地方。

她迷茫的看向四周,发现一个年纪和自已差不多的女孩在前方。

她面色狰狞恐怖,眼睛血红无比,全身散发着黑气。

咬牙切齿的说:“我恨!我恨!啊啊啊啊啊啊!

苍天有眼无珠,有眼无珠,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林雪月害怕地后退了害怕的看向这个女孩:“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闯入这里。

这儿是哪里?

你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她眼神一厉阴仄地看向了林雪月:“这是我的识海,你又是谁?

是了,我已经死了,这不过是我残存意识罢了。”

又上下打量她几眼意味不明道:“你是个凡人?

但为何你身上拥有神力呢?

还真是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林雪月鼓足勇气向前走了几步解释,

”我确实是凡人,我叫林雪月,也不是神仙,那么你是谁?\"

女孩脸上感到意外在她周围转了几圈颇带兴味:“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稀奇的事情?

明明灵魂是个凡人却周身布满了神力。

可惜你虽生有神力不过你没有神髓所以无法修炼,且灵魂虚弱。”

林雪月一脸惊愕:”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于什么神力我更加不知道?

我从小生有异香,没人愿意和我一起玩。“

女孩愣了一下突然大笑:“什么异香?

这是神力外泄,你的肉身为凡胎肉体,吃的是人间的五谷杂粮。

体内的神力对外界的刺激做出的自我保护,所以才形成了所谓的“异香”。”

林雪月不敢置信手足无措:“所以说我不是怪物,也不是什么不祥之人,那么我到底是谁?”

女孩血色的眼里划过一丝异样:“你是谁那就要问你自已了,你不是想知道你为何在这里,我又是谁吗?”

“你知道吗?”

女孩悠悠开口好像是在回忆什么,眼里的血色褪去,满眼间都是悲伤。

沉痛浓重的好似要把人淹没,全身都散发着绝望,嘴角泛着苦涩,

“我的名字是姚槐梦,从我出生起就是耻辱,母亲因我是女儿不能给她带来荣耀屡次想打掉我。

没想到,却死于血崩,我父亲是姚岳灵仙岛的族老真身为紫孔雀。

嫡母为蓝清宁真身为青孔雀,嫡姐姚知许为红孔雀。

说着说着弯下腰狂笑不止:“我是家族中的异类,黑云雀!

多么可笑啊!

没有血脉天赋无法化为孔雀,周身神脉天生封闭,更别说修炼了!

再多的灵气如泥牛入海,无法吸收,被家人嫌弃憎恶,被族人轻视,连侍女也欺负我。

最后死在了岛上……

我知道是那个人人称赞贤惠的好嫡母给我下了秋木香欢,名字听起来很美丽是不是?

服用者刚开始不会发生异常,久而久之会全身溃烂而死,他们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族中没有了我这样的耻辱,还为女儿扫除了障碍。”

接着瘫倒在地哭泣:“我这一生如同我的名字一般槐梦,槐安一梦。

全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亲生母亲舍弃我,就因为我不是男孩,给不了她要的东西,无法给她带来尊贵和体面。

家人都视为洪水猛兽是污点,到头来一场空。”

林雪月听后眼里带着心疼惋惜哀痛交织在一起很是复杂又不知如何开口。

欲言又止,或许是太过于沉重,她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待着,倾听着这个女孩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