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奴发动仙体,飞快的掠过云层,往破庙的所在赶去。

他的心中此时只剩焦急。后头的三人则不紧不慢的跟着。

终于,视野之中出现了一座矮小的山丘,上面竹林茂盛,其中什么都没有。

只是雁奴知道,这就是雁仇与他说过的破庙所在。他心中一凝,顿时落在了小山的一侧。

雁奴看着眼前的竹林,一步踏出想要迈入其中,却被一股力气微微弹开。

见状他也知道这是雁仇布下的法阵,正准备掏出玉牌给雁仇传讯。后面却传来了落地的声音。

雁奴转头看去,陈祭礼三人此时落在他的身后,身上的衣袍样式则是镇守府。见状他顿时心中一沉。

其中一位客卿率先开口:"这地方还挺难找的,感谢你带我们来到这,年轻人还是不够谨慎,如何能逃过涂大人的算计呢。"

雁奴闻言心中一沉,当即发动仙识一扫,结果却让他大惊失色。

"两位脉象一位紫府....糟了,中计了!"

此时一旁的陈祭礼开口道:"不要与他浪费时间了,你们控制住他,我来破阵。"

说罢便手中掐诀,开始冒出微微清光,开始寻找阵角着手破阵。

旁边的二人则点了点头,开启仙体就要上前压制雁奴。

早先开口那位客卿先行伸手抓向雁奴,雁奴却也不是干站着,直接别过他的手一个翻转,竟时间将那位客卿甩到一边。

而另外一个客卿见状立刻掐诀施法,正欲要拍出某种法术。雁奴好似未卜先知,另一只手向后抓住那客卿的掐诀之手,硬生生将其掰折。

"啊,小子好胆!"

那客卿顿时发出一声尖叫,雁奴的反击让二人皆是发了狠,全力催动仙体施展着各自招式,朝他近身而来。

雁奴却也丝毫不慌,他有生死搏杀的经验。同时他脑中忽然想起,天蝎曾经和他说的一段话:"脉象修士之间的差距,是可以使用拳脚来弥补的。"

"脉象无论几脉,不入紫府,终究只是伪仙道,同境界之间战斗,无论打不打得过,要先相信自己的实力。"

雁奴当下选择对此深信不疑,只见他单手先招架住其中一人的摆击,另一只手一拳递出,将另外一名客卿瞬间逼退。紧接着一记摆腿,悍然踢向招架那人的膝盖。

"砰"的一声响起,被踢中膝盖那人,只感觉一个不稳跪了下去。另一人则在挡下雁奴一拳的同时被逼后退,两人的攻势再一次被雁奴巧妙瓦解。

陈祭礼见状开口骂道:"你们两人吃什么干饭,两人合力竟然连一个小子都拿不下,你们退开,我来出手。"

说罢他不再掐诀破坏法阵,转而变换手势瞬间释放神通,打出一记乌黑色的圆环杀向雁奴,那圆环则以一种匀速杀向他。

雁奴看那圆环速度不快,便侧身躲避。没想到那圆环如同有灵性一般,调转势头朝着他再次攻来。

这让雁奴有些猝不及防,目前他还没有学会神通,只能选择用仙体硬接这道攻击。

可是紫府真人的随手一击,其中蕴含的仙机之精纯,又岂是脉象能够抵挡的。

他的仙体只一触碰到这道乌黑圆环,瞬间被割裂开一条巨大的伤口来,竟然是丝毫无法阻挡。

雁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所以在接触圆环的第一时间,再次微微侧身。这才只让用于抵挡的两条手臂受重伤,否则下场就是被一分为二。

他的两条手臂上,此时皆有着一整条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彻底无法使用了。

看着伤口,他心想:"下一击必须躲过去,否则就必死无疑了!"

陈祭礼见状面露烦躁之色,喃喃道:"真是一只小虫子,一击还拍不死。"

旋即他掐诀施法,竟是一瞬间甩出三道圆环来!

"不好!"

雁奴见状发动脚步,左右闪避腾挪了数十米。可是三道圆环越来越快,最后竟极速破风而来,如附骨之蛆似的追逐着他。

"我命休矣!"

此刻,雁奴面露绝望之色,他缓缓闭眼,认命似的举起早已重伤的手臂,准备迎接这必死的杀招。

只听轰的一声,场中响起一阵爆炸声。陈祭礼三人预想中,雁奴被一分为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而是爆炸所产生的烟尘遮蔽了视野。

烟尘缓缓散去,陈祭礼及两位脉象客卿定眼一看。雁奴的身前,赫然站立着一个高大俊朗的少年。

却在此刻,那少年缓缓开口:"三位未免太不礼貌,拆我法阵不说,又在我家门口伤我弟弟。看你们衣袍,应该是镇守府的吧。你们镇守府的人啊.....就是上赶着寻死。既然来了,且留下吧。"

这少年便是雁仇了,陈祭礼三人与他四目相对。看见的是他的眼中无尽的冷意,宛若将三人看作死人。

他的眼神瞬间引起了陈祭礼的暴怒。他狠声说道:"放什么大话,我观你修为亦是紫府中期。今天来就是惩治你这,敢杀我府祭礼的狂徒。现在磕头认错,可以留你全尸。"

雁仇扫视了一眼三人,对陈祭礼的话不予理会。忽然之间一个闪身,来到了其中一名脉象身旁,一言不发轻轻递出一拳。只瞬间那人便胸膛爆碎,直直喷出一阵血雨。

他竟是当着那陈祭礼的面,当场轰杀了一位客卿!

陈祭礼见转目眦欲裂,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好胆!"

几乎是一息之间,陈祭礼就来到雁仇身边,当即打出了几记仙道武技。

雁仇面色不改,单手掐诀。黑云关、清焰神同时开启,前者只消片刻便吸收了几道武技的能量。吸收过能量,黑云关顿时光芒大作,射出几道光团,直扑他身前的陈祭礼。

陈祭礼掐出神通附着于手中,一个横扫抵御了身前的几道光团。

“小子不仅杀我镇守府祭礼,还盗学神通,卑鄙无耻!”

他认出了这是为雁仇所杀那位祭礼的神通,眼中杀意更甚。

雁仇对此轻笑一声:“呵….论卑鄙,谁能比你们镇守府更卑鄙呢。洞天圈养凡人炼人丹,还对外美名其曰是仙缘。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说罢再次欺身来到陈祭礼身前,一拳接一拳的递出,压制的陈祭礼只能招架。

而另一边,雁奴此时虽双臂重伤,但见雁仇来了心中却是大定。

旁边那位脉象修士仍是不死心,悄悄的逼近雁奴,准备将之挟持以策应陈祭礼。

就在他摸到雁奴近前,双手探出要将之挟持之时。

原本压制着陈祭礼的雁仇忽然消失不见,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脉象修士的身旁,将手掌轻轻盖在他的头上。

他口中喃喃:“倒是忘了你了….控制不住力道,以防万一。”

旋即雁仇另一只手掐诀施展“避尘术”,一道白色的薄膜,贴肤出现在雁奴与他自己的身上。

只见他在那人头上的手一用力,那人两眼一白,瞬间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陈祭礼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一片阴沉。

他自然知道,两个脉象客卿完全不可能是雁仇的对手,只不过没想到二人在他的手中,连反抗之力都不存在。

雁仇掐诀撤去避尘术,另一只手放开手中死去的客卿。

他扫视了一眼雁奴,低声开口道:“能撑住吗?待我杀了他。”

雁奴当即重重点头,雁仇这下算没了顾忌。

只见他单手握住藏仙的刀柄,陈祭礼只听得一阵金铁的清鸣声,藏仙刀悍然出鞘!

雁仇持刀一个瞬息来到了陈祭礼身旁,直接一刀劈出,并伴随着他的低语:

“此刀今日,由你荣幸开锋。”

陈祭礼掐出一道气盾欲要阻拦雁仇的刀势,可雁仇的刀法势大力沉,与气盾只一接触就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而藏仙刀则在与气盾接触的瞬间泛出金光,竟直接轰碎了那气盾。

陈祭礼见状赶忙侧身躲避,却没想到雁仇忽然变招!

虽然变招,但他此时的刀势依旧不减,横刀转向。这一刀直直的劈在陈祭礼的腰间!

陈祭礼被结结实实的劈中,瞬间面露痛苦之色,只见大量的仙机从他腰间的伤口中涌出。

他忍住痛苦抽身驾风飞起,掐诀汇聚仙机,甩出六道水车大小的圆环攻向雁仇,旋即做势逃跑。

"此人战力当真是天骄级的,刀法无双又手持仙器,不是我可以匹敌的,再打下去就彻底重伤,甚至还有殒命的风险。还是去找涂大人求援吧,刚刚那招应该能暂时拖住他......"

陈祭礼心中正想着,没想到接下来的场景,却让他止不住的慌张。

只见雁仇横刀站立原地,在六道巨大圆环即将到来的间隙,侧身旋转一刀挥出。

雁仇完美的轨迹掌控,竟是将六道圆环只用一刀全部击碎。

陈祭礼见状加快飞行的速度,原地的雁仇则身型一阵扭曲,瞬间掐诀驾风,极速持刀追杀而来。

雁仇只过了一分钟,便追上了陈祭礼,只见他手起刀落,陈祭礼有些没看清怎么回事,一只手臂就被瞬间斩断,体内的仙机纷纷从仙体中泄漏而出。

他也顾不上吃痛,想要加快速度飞离雁仇,

可雁仇始终在他的身边跟着,砍下他的手臂之后,就那么看着他,好似猫戏老鼠。

他见状面露绝望之色,终于停了下来。

陈祭礼凄然开口:"我输了,早知道你是天骄级别的仙修。我就不该听那涂深云的,前来送死,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

雁仇眼神漠然,开口回答:"放你.....你有什么价值,能够让我放了你呢?"

他这话顿时让陈祭礼觉得有希望,赶忙开口:"你那个朋友,那个天蝎。他必然是要被抓的,我知道他在哪,我可以带你去寻他...."

雁仇闻言愣了一愣,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思量了片刻露出微笑,将藏仙收入鞘中。

"那好,你跟我来,进我的法阵之中。等到我要去找他了你带我去,能做到吗?"

陈祭礼面露喜色,只觉得这下又有了转圜的余地。

他开口回道:"当然可以,我一定配合!"

雁仇随即头也不回的飞向破庙,陈祭礼连忙跟上。

二人当下又落在了竹林前,此时的雁奴看到陈祭礼还活着,大惊失色欲要开口。

却见雁仇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

雁仇打开法阵,而陈祭礼跟着他一把迈入其中。

随着法阵闭合,陈祭礼开口道:"那道友,我待在哪里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雁仇瞬间拔刀斩出,陈祭礼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视野就一片漆黑下去。

他死了,被雁仇一刀枭首,再无生还的可能。

头颅滚落到了地面,尸身站立着,喷涌出残存的仙机。

"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