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主人,你要宝贝吗?
黑毛怪舒舒服服躲在洞穴中养伤,突然听见一阵叮叮当当正在快速逼近,立刻飞到树顶。
“主人,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长安语气中难掩兴奋,一个急刹停在洞穴口,失手把明景同摔在地上,将醒未醒的倒霉蛋再次晕倒。
“什么宝贝?”
黑毛怪听见长安的声音,放下警惕幽幽飘下来,一见地上趴着个人,顿时不感兴趣地往洞穴里走,
“我说你这小鬼,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宝贝?”
“懂啊!就是人最珍视之物!我观察过了!他就是!”
“物!你自己都说了是物!人能算是物吗?这么大一个活人,我怎么装进百宝囊?!”
黑毛怪常常为自己有个智障小弟而叹息,无奈这小鬼像个狗皮膏药,撵都撵不走!
“装不进去吗?”
长安挠挠头,抓错重点尚不自知,还在绞尽脑汁为主人排忧解难,
“那把他杀了烧成灰,应该就能装进去了!”
“呔!”
黑毛怪转身给他一巴掌,训斥道,
“说过多少遍了!盗亦有道!我虽然喜欢偷别人的宝贝,但偷了之后绝对会妥善保管,精心照料!”
“我只是喜欢欣赏原主人失去宝贝后追悔莫及、捶胸顿足的痛苦模样,又不是喜欢毁宝杀人的变态!”
“就这么两句话我说了几百遍你还记不住,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黑毛怪心头火起,气愤地想要再给长安一巴掌,却扇了个空。
他疑惑转头,却见长安脖颈上空空荡荡,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颗谄媚傻笑的破烂脑袋。
“什么鬼!你怎么搞成这副死样?!”
他这时才注意到长安身上的铃铛红绳和伤痕,心头立刻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想帮主人偷宝贝,结果他们太强了,就被打成这样······”
长安的语气中羞愧带着委屈,活像打了败仗向家长告状的孩子。
可惜黑毛怪并不打算为他撑腰。
“这······这是你弄得?”
明景同被翻过来,渗出绷带的鲜血和青紫的大包如此刺眼,让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对呀!他太弱了,我只是轻轻扇下风,他就快摔死了!”
长安的身躯蹲下来捡起脑袋,捧在胸口,与黑毛怪并排站着俯视明景同。
“那其他人呢?”
“哦,他们在后面追我,我······”
“什么?他们追来了?!”
黑毛怪大惊失色,青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飞得快,他们应该还要一会儿,到时你我联手,一定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呵!”
黑毛怪气极反笑,指着长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当鬼当傻了?!”
“大哥!大爷!拜托你把脑袋举高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都快被人家打成球了还想着杀对方个片甲不留呢?!”
“不是说了你我联手嘛······”
长安小声嘀咕,被耳尖的黑毛怪听见,对着后脑勺给了他一个爆栗,
“真是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活着做人窝囊就算了,死了变鬼还遇上你这么个货色!”
“张口闭口喊主人,主人的话你是一句都不往心里去啊!”
“让你寻宝你抓人!”
“遇到危险你不说舍命相护,还直接带着敌人来我老巢!我看你是生怕我魂飞魄散的比你晚!”
长安弓着腰,呐呐不知该如何解释。
“那现在该怎么办?他们应该快追上来了······”
“他们知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
“额,他们问了来着,应该知道你是我主人······”
“好好好!我看你该当我的主人才是!”
“我再帮你最后一次,以后你给我麻溜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黑毛怪愤愤掏出一只金丝绣纹的绸布锦囊,从中翻出一张虎皮扔出老远,长安看看虎皮又看看他,最终默默拾起东西走了。
“哼,这次走的倒痛快,估计过两天又要死皮赖脸回来!”
黑毛怪将视线从长安的背影移回到明景同身上。
想到前两天见面时风度翩翩的白净小公子,现在成了灰头土脸一身伤的病秧子,他就有点后悔让长安走的这么轻松。
依那帮子脏心烂肺之人的行事作风,等会儿不定要怎么为难他呢!
可是事已至此,他要不主动把人送回去,估计下场会更惨!
金扬隐含担忧地看着金承续,因为快速奔跑和极端情绪,少年的呼吸急促粗重,涨红的脸上额角鼓起青筋,可他却一步都不肯停,似乎故意用身体上的痛苦惩罚自己。
“少爷,明公子一定会没事的!”
金承续紧咬牙关,语气坚决得像是在发誓,
“当然!就算荡平小丘山,我也要把这两个恶鬼抓住,为景同报仇!”
“哎哟,真是吓死鬼了!”
黑毛怪抱着明景同隐藏在树顶,听出金承续话语间满满的恶意不由得发怵,
“喂,你先别装睡了!”
“咱俩打个商量,我好好把你送回去,你让他们别计较了行不行?”
明景同没有反应,黑毛怪急的挠头,眼看他们距离自己的老巢越来越近,只好追上去。
“喂,你们要的人在这儿!活着呢!”
金承续猛地回头,怒目圆睁地瞪着树顶的黑毛怪。
“那个······先说好,这次的事情纯粹误会一场,我可没有偷他的打算!”
“你们发誓,我把人还回去,就别动手伤鬼!”
“否则······”
黑毛怪咬咬牙,抱着明景同的两只手臂向前一伸,
“否则我就把他从这儿扔下去!”
明翰和金扬看向金承续。
少年呼吸还没喘匀,胸膛剧烈起伏着,艰涩开口道,
“好!只要他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我发誓,绝不动你一根汗毛!”
金承续给了金扬一个眼神,
“金扬,明翰,退后!”
黑毛怪见双方拉开足够距离,这才飞身下树,轻手轻脚地把明景同放在地上,
“人已经送到,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