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谏的胳膊悬在了半空,眼看着柳容黛走了过去,心中一阵不得劲儿。

阿生打开门,双臂环胸,一脸沉思的看着这院子,柳容黛过去跟在阿生身后,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出什么来了?”

柳容黛看向阿生,阿生摇摇头,沉默不语。

柳容黛走出去,刚才还明亮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地上茵绿的草地,不知为何多了几道红绳。

“是夺命三道阵,呵,雕虫小技!”

柳容黛说完,正准备破了阵,只见萧云谏不知什么情况,两眼无神,明显是被蛊惑了,一板一眼的朝着面前走过去。

“容黛小心!”

萧云谏低吼一声,直接冲入了阵法。

在萧云谏面前,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宫墙红柳,只有一口枯井,而柳容黛正站在枯井面前,摇摇晃晃的像是要跳下去。

他着急的冲过去,一把抓住了柳容黛,面前的柳容黛已经化成了一缕白烟,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面前的场景瞬间变化,他手握长剑,缓缓的走着,眼前突然变成了一条繁华的街市,青天白日,商贩叫卖,还有不少的孩童在嬉戏。

他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手中的剑柄一点一点的握紧。

青石砖铺陈的小路没有尽头,远远看去,只觉接天连岳,萧云谏跟着走着,没几步的距离,一个小女孩打扮的孩童提着小笼过来。

见到萧云谏,稚嫩白净的笑咧嘴一笑,“哥哥,要腿吗?要腿吗?”

萧云谏一怔,拿着剑柄的手有些不忍心,还是冲着小孩摇了摇头,“不要。”

“好的,哥哥,我走了!”

萧云谏眼看着女孩走远,他正准备继续前行,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低头一看,自己的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伤口处却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就好像这条腿从来都没有生长过一般,他心中焦急,想追上小女孩将自己的腿要回来,可是身后哪里还有影子。

看周围商贩众多,萧云谏单腿跳跃,到了一老妪旁边,抬手就将自己的冷剑摆在了桌子上,“把我的腿还我!”

老妪看了萧云谏一眼,只是轻轻笑着,并不回答,依旧叫卖着自己的东西。

萧云谏生气,直接挥刀砍向了老妪,老妪也在瞬间化为一团白雾,瞬间消失不见。

萧云谏转头,看着大街上形形色色的异灵,他知道,他是砍不完的,这条街,没有尽头!

“年轻人,要头吗?”

他正眉头紧皱想着解决方法时,身后又出现一个老妪,拍了拍萧云谏的肩膀。

萧云谏回头,只见这老妪笑的慈眉善目,可总有一种心思狠辣之感觉。

“年轻人,要头吗?”

见他不回答,老妪说完,又笑了笑,萧云谏想起刚才的事情,眉头皱了皱,还是点了点头,“要!”

老妪笑的更开心了,掀开自己手上提着的笼笼,里面居然真的放着一颗头,而那颗头,就是萧云谏的!

萧云谏看的心中一凉,那老妪拿着头来递给萧云谏,一边递给,一边还忍不住笑着说,“既然你要的话,就连腿一起还给你吧,腿一起还给你!”

说完,那老妪又从笼笼里拿出一只腿来,可不就是萧云谏缺少的那只腿吗,萧云谏接过来,自己的腿便瞬间生长好了,他提在嗓子眼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再次抬头,面前哪里还有什么老妪,刚才叫卖的商贩也都不见了,整条青石路上空无一人。

他转过头,就见阿生和柳容黛立在旁边看着他,而柳容黛的手腕上还挎着一个笼笼。

“那个孩童和老妪都是你变得?”

萧云谏狐疑的看向她,柳容黛摇了摇头,然后将垮在胳膊上的笼笼直接扔掉。

“第二个老妪是我,这是有人设的阵法,叫夺命三道阵,顾名思义,有三道关卡,而在这关卡里,你活了就是活了,死了就是死了,刚才那是第一关。”

萧云谏点点头,正在思索着,阿生却突然蹦出来,横在了萧云谏和柳容黛之间。

“哥哥好弱,第一关还得姐姐来救,不像我,我只会保护姐姐!”

萧云谏眉头不禁深深皱起,这是……传说中的绿茶吗?

“去下一关吧,既然已经进来了,我会带你平安出去的!”

萧云谏点点头,听着柳容黛的话,心中一阵暖意,不过也真是有些可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需要自己的王妃来保护。

三人转过身,面前绵延无尽的长路已经有了出口,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城楼,大门敞开,像是在欢迎他们一样。

“对了,我的剑为什么砍不到他们,是因为他们只是幻想吗?”

萧云谏想起,刚才只要自己挥剑,那些人皆会变成白雾,可明明柳容黛在对付异灵的时候,那些异灵会实质性的感受到疼痛啊。

“你的剑本身便是用来伤人的,自然砍不中异灵,我来帮你!”

柳容黛说完,从怀中拿出一颗天珠来,直接用秘法镶嵌在了萧云谏的剑柄上。

阿生一见,连忙过来拦着。

“哥哥好弱,连异灵都打不到,还要姐姐帮忙,姐姐这么珍贵的天珠,居然送给哥哥,实在是暴殄天物!”

柳容黛忍不住翻白眼看了一眼阿生,而萧云谏则是直接把阿生提着衣领放到了一边。

“你再说话,你就让你回天珠!”

萧云谏威胁的冷哼了一声,阿生却丝毫不惧怕,又躲在了柳容黛的身后。

“哥哥好凶啊,哥哥平常就是这么凶吗?不像我,只会心疼姐姐!”

阿生说完,有些傲娇的挑了挑眉毛,柳容黛回头,冷笑一声,拿出天珠威胁的看着阿生。

“哥哥没说错,你再多嘴一句,我就放你回天珠!”

阿生眨巴眨巴眼睛,这才乖巧的闭上了嘴,哎,一代帝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柳容黛很快帮萧云谏镶嵌好了天珠,萧云谏拿着,只觉一股力量充满了自己浑身,而且剑的重量也加重了不少。

“走吧!”

萧云谏说完,几人正要出发,就看见城门口停放了一座马车,黑金色的布置,看起来尊贵非常,就是比起来萧云谏自己的那一辆,也是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