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色刚翻过鱼肚白,萧云谏便带着柳容黛进宫了。

马车上,盯着越来越近的宫门,柳容黛的心不禁有些忐忑,看向萧云谏,下意识的握住了萧云谏的手。

“王爷,你答应我,进宫之后,无论皇上说什么,你都谨记,收敛锋芒好吗?”

她可不想再殉葬第二次!

萧云谏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他萧云谏自生下来之后,就没对谁卑躬屈膝过,让他听命于狗皇帝,简直做梦!

“为何?”

柳容黛叹了口气,握住萧云谏的手更重了一些。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如今已经被世人唾弃,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一样都不占,你若有雄心,我可助从头开始,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柳容黛摇了摇头,萧云谏想起皇帝给他设的风水局,还有你们那些民众的谩骂,心中不禁犹豫了起来。

“我有分寸。”

柳容黛点点头,俩人便这样心思忐忑的进了宫。

金銮殿上,轩辕亦一身龙袍,头上束着碧玉金冠,整个人威严非常,可眉眼之中却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痞气。

明明是俊美非常的脸,可看了就让人生厌。

“臣妾……”

柳容黛话说到一半,正要下跪行礼,身旁的萧云谏突然扶了她一把,挑衅的看向皇位上的轩辕亦。

柳容黛一怔,偷偷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他这才皱了皱眉,同柳容黛一起俯身行礼。

“臣,臣妾,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亦眉眼跳了跳,瞧着萧云谏这乖巧的模样,心中不禁舒服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萧云谏一本正经的行礼。

上次送去的女人也留下了。

果然,这世界上没有人不怕死,死亡,可是治好一切的脾气!

“免礼,”轩辕亦冷哼一声,上身缓缓靠在了龙椅上,“萧云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那棵槐树,可是百年神树,多少王爷都奉之为神灵,你竟然砍了,还有那院子,是你想扩就能扩的吗?”

轩辕亦说完,大掌拍在桌案上,周围的太监宫女,一起跟着震了三镇。

“皇上,臣砍了自家院子的树,扩了自家院子的地,你也要管?”

萧云谏双手叉腰,神情冰冷的盯着轩辕亦,柳容黛咬咬牙,轻轻拽了萧云谏的袖子,可却毫无作用,萧云谏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开始自由发挥。

“王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况且那还是神树,你就是要任性,也该给皇上说一下才是。”

见轩辕亦脸色难看,皇后立马出来打圆场,可萧云谏却丝毫不买账,冷哼一声,又往前走了几步。

“我萧云谏的地盘,不是你能管的,”说完,他又看向了皇后,“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皇后脸色瞬间一变,有些难看的闭上了嘴。

轩辕亦一拍桌子,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想说些什么,却被萧云谏冷冽的眼神直接瞪了回去。

柳容黛咬着牙,眼看着气氛尴尬到了冰点,那萧云谏却是一点也不听话,干脆自己上前行礼。

“回皇上皇后的话,王爷不是这个意思,是臣妾稍稍懂一些风水,那槐树是朝向皇宫的位置,槐树属阴,所以会对皇家造成不利,为了龙体凤体安康,王爷便自作主张砍了,那院子也是如此,皆是为了皇室着想!”

轩辕亦看向柳容黛,原本凌厉的眉目兀的柔和了下来。

他记得见过这女子画像,虽有几分姿色,但并不如这般天姿国色,且那女子名声败坏,粗鄙不堪,哪有面前之人灵动可人。

“皇上?”

见轩辕亦发呆,皇后独孤袂在他耳边轻轻提醒了一番,轩辕亦这才回过神来,缓缓坐下。

“你可知胡言乱语是要掉脑袋的?”

柳容黛点点头,跪在了金銮殿上,“启禀吾皇,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臣妾深知,砍了树,挪了门罪不至死吗,可欺君之罪,确是要株连九族!”

柳容黛说着,下意识的又拉了拉萧云谏的衣襟,萧云谏皱着眉,缓缓将叉在腰间的手挪了下来。

轩辕亦和独孤袂瞧见这一幕,皆是惊的目瞪口呆。

轩辕亦看着柳容黛,眼里的容色更深,这样冰雪聪明的美人儿,居然让萧云谏占了这样大的便宜,不过,既然能让萧云谏听话,呵,妙哉,简直是妙哉!

“既是如此,为了皇室,那朕自然无话可说,阿云,你我自小情同手足,前些日子,你险些丧命,朕真是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好在你如今转危为安,不如今日便留在宫中,你我共叙如何?”

萧云谏狭长的眸子微眯,双手下意识的叉腰,被柳容黛一下子给拉了下来。

独孤袂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多年了,终于看见了能治得了萧云谏的女人,她转头看向轩辕亦,只见轩辕亦眸子里的深意更浓,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我瞧着贤王妃很是投缘,一下子就喜欢的不得了,深宫寂寞,贤王妃可愿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柳容黛皱了皱眉,第六感告诉她,这娘们绝对没别憋好屁!

她倒是要看看,这俩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甚好,既是如此,那臣妾就多谢皇帝皇后抬爱了。”

萧云谏还想拒绝,柳容黛又是一眼瞪了过去,萧云谏只委屈的瞪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轩辕亦盯着萧云谏铁青的脸色,心中只觉畅快。

不多时,萧云谏被留下和轩辕亦聊国事,皇后便带着柳容黛去了后宫。

一路上,独孤袂亲热的拉着柳容黛的手,说着一些宫里的趣事,俩人亲密无间,像是闺中密友一般。

柳容黛只应和着,暗暗记下了这条路,皇后引着柳容黛到了一处寝殿,柳容黛还疑惑,已经被人拉了进去。

“今夜,容黛你同王爷便住在这里了。”

柳容黛皱了皱眉,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正要询问,下人过来通报了一声,便匆匆走了,瞬间,偌大的寝殿便只剩下了柳容黛一人。

柳容黛正要四处观望,猛地只听“吱呀”一声,大门就被缓缓关上。

“贤王妃真是好姿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