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是一只异灵,简直就是绝世美男,五官模样和萧云谏比起来,也差不了几分。
他一双凤眼上挑,张扬而霸道,一袭白衣如流云,手中拢着一把折扇,谦和温润,又像女人一样绝美无双。
赤脚踩在地上,一颦一笑,都像是在蛊惑人的心。
“你确实没什么本事,你的佛珠倒是挺厉害,你可愿意扔下佛珠,同我单打独斗一场?”
男人缓缓撑开折扇,风韵流动,妩媚非常。
“正如你所说,我还不会秘法,所以……我不敢!”
柳容黛说着,将手上的佛珠缠在萧云谏的刀柄上,“只要这刀刺中他多次,他便能魂飞魄散!”
萧云谏点点头,手握长剑朝着男人刺了过去,男人脸色一变,一个转身躲开,萧云谏再来,他再躲。
“你算什么玄力师,只会借着道器,你该是劝说我投胎去,却招招致命,想让我魂飞魄散,难不成是邪修!”
男人气的大叫,柳容黛只是耸耸肩膀,气定神闲的看着面前的表演。
不过这男人说的对,她确实得想办法,尽快恢复自己的玄力,这两天已经在尝试练习以前的秘法,但是没办法打通经脉。
要是一直这么弱的话,说不定真要死在哪只异灵的身上。
突然,男人一个不注意,萧云谏手上的长剑直直刺入了他的肩膀。
男人忍不住喷了一口血出来,双膝跪在地上。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啊!再打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萧云谏眉头一皱,满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将手中的剑收了起来,佛珠拿在手上,瞬间感觉浑身通畅,舒服的很。
柳容黛过来,咬破了食指,直接将自己的鲜血滴在了男人的嘴唇上。
男人下意识的舔了舔,“什么东西?”
“哦,我的血,喝了玄力师的血,你现在已经是认主了,从现在开始,你做出任何反抗我的事情,都会魂飞魄散!”
“你!”
男人于心不甘,想起来再同她斗一场,可只要一生出伤害她的念头,就会浑身剧痛,身体也会变得透明一些。
“跟着你这种废物玄力师,我还不如魂飞魄散!”
“那你魂飞魄散吧,你要等的人,该是还没等到吧!”
柳容黛轻轻笑着,男人抬眸,原本浑浊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惆怅,猛地,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倒在了地上。
“我算过你的命格,你该是已有了千年修行,千年还不投胎,该是有执念的,看你本事还不错,做我的灵奴,便宜你了!”
男人扫了柳容黛一眼,冷哼一声,双眼空洞的看着夜空,缓缓开口。
“等的太久了,连我都有些忘了,我在等什么了!你们可听过,玉体横陈?”
玉体横陈?
俩人听闻,皆是脸色一变,萧云谏盯着男人的眸光中更多了几分厌恶,忍不住提起长剑来,又在男人胸口刺了一下。
“这种垃圾也配活着?”
男人痛苦的喷出血来,萧云谏还是觉得不解气,手握长剑,又在他的身体里转了一个圈儿。
男人冷笑了两声,长剑拔出,他才缓缓的恢复了过来。
“千年之前,我爱过一女子,她日日夜里喊着一个男人的名字,阿生,她移情别恋,我便开始冷落于她,与不同女子出双入对刺激于她,后来,她哭喊,她求助,她跪在我面前求我回心转意。”
“那时,我还是统治者,我曾许过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后来我后妃无数,就在她跪在殿外求我去看看她的时候,我听了宠妃的话,将她玉体陈设在了朝堂之上,让大臣随便欣赏。”
“她真的好美,她反抗,她羞愤,我心中也酸涩,但一想到阿生,就狠下了心,后来她情绪激动吐血而亡,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已经得了绝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她是想让我陪陪她,让她度过这最后的一个月。”
“可我却没有给她机会,只一心念着阿生,甚至成了亲手杀死她的一把刀,后来……后来……我整理她的遗物,才知道,我就是阿生!”
说到这里,男人红着眼镜,眸子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双眼苍凉,如同一片沙漠。
“少年时,父皇带我外出打猎,我被蛇咬了,在山中遇见她救了我,我告诉她我叫阿生,还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她和我开玩笑,说说谎的人,要吞一万根针,可是后来啊……我不但忘了,还用阿生来记恨她,她死了,甚至对我连恨得执念都没有。”
“她投胎了,而我呢,我真的吞了一万根针,我想去找她,在轮回中等了一年又一年,这梳妆盒便是我赠与她的,我想找她,可我……连她在哪里都找不到!”
阿生缓缓掀开自己的脖子,他的脖子通红,密密麻麻的全是银针,他该是还没吞到一万根就已经死了,但是做异灵了之后,还一直在吞。
“你不该找她的,不该让她想起那段不堪难过的过去。”
萧云谏实在是忍不住,手上的长剑再一次刺入了他的心脏。
阿生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了,只要长剑再深一点点,他就会化作星星点点投胎去了。
“可是,我想看看她,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别看了,你不配!”
柳容黛说完,直接将一瓶药水倒在了阿生的身上,然后将他收入了天珠之中。
俩人听完这故事,心情都变得五味陈杂。
“异灵,你不怕吗?”
柳容黛抬头看向萧云谏,萧云谏摇了摇头,负手而立。
“既然人死了之后都会变成异灵,那人只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难不成她比我早死了一千年,我便要怕他吗?这是什么道理?”
柳容黛一怔,不觉笑了出来,说的……还真特么有道理。
“冬雪这边你处理下,我有点累了,想去休息下!”
萧云谏看着柳容黛脸色惨白,也有些心疼的点了点头。
回到披香堂,柳容黛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心里猛地泛起一股酸涩之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一般,一下一下的绞着痛。
吩咐绿桃伺候着沐浴更衣,绿桃刚收拾好退出去,柳容黛的天珠就散发出银色的光芒。
下一秒,阿生已经从天珠里钻了出来,立在背后,盯着正在洗澡的柳容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