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明鉴,一切都是下官的不是,还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柳正元说着,目光一直盯着柳容黛,满满的威胁之意,柳容黛却只是扫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哦?柳大人的意思是,清流世家草芥人命,只一句大人不记小人过,便就将此事揭过去?”
柳正元脸色一变,只咬着牙,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如烟瞧着萧云谏的脸色看了半分,猛地竟下意识的笑了出来,“姐夫,你生的真好看!”
当年柳如烟母亲入府几年都未曾有子嗣,所以才纳了小妾进门,谁知小妾进门四年生了四个孩子,两个儿子,还有一对龙凤胎。
自然,就如烟是要喊柳容黛一声姐姐的。
“如烟,别乱说话!”
柳夫人被如烟这冷不丁的一句话给吓坏了,连忙拽了拽柳如烟的袖子,可谁知柳如烟却更加大胆的,朝着萧云谏走了过去。
“姐夫,我与姐姐自小关系便是最好,我明白姐姐的,姐姐心地善良,不愿瞧着那些人受伤,爹爹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了,想必假以时日,便可安然无恙!”
柳如烟的声音如同百灵鸟一般动听,今日她穿着青绿色的罗裙,淡妆微施。灵动如一朵春风中的玉兰花。
柳容黛只扫了一眼,目光就落在了柳如烟胸口的那块玉石上。
这块玉石通体白色,有女人拳头那么大,泛着月光般的色泽,明明貌美无双,可在柳容黛看来,确实愈发的诡异。
她现在玄力没有恢复,还不能开天眼,但她敢确定,这块玉石,一定有古怪!
她收起眼神,冷哼了一声,“王爷,您明白妾身的,妾身向来便是有仇必报,他们打了我的人,自然是要公平相待,不然……妾身睡不着觉的!”
柳容黛娇滴滴的说着,还不忘冲着萧云谏眨巴眨巴眼睛。
原主自小便把柳如烟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事事信任,可直到原主死了,她才知道,原来从小到大,背后那些欺负她的坏事,都是柳如烟做的!
好一杯绿茶啊!这是道德绑架,让此时就此作罢,哼,她偏不让她遂愿!
萧云谏转头看向柳容黛,竟是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个睚眦必报的,自己的父亲,也能下得去手!
“姐姐……这可是爹爹……”
“自从爹爹将我送进王府,又给我灌了毒酒那一刻,以前的柳容黛就已经死了!”
柳容黛说的决绝,柳正元心有不甘,可看了萧云谏一眼,却终究是不敢发作。
“王爷,您觉得呢?”
柳容黛看向萧云谏,萧云谏先是皱着眉,忽而笑着将眉头松开,“本王刚才已经说了,整个贤王府,都会听从王妃的调遣,那么本王,自然也是。”
柳容黛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只见萧云谏身边的侍卫已经将柳正元给拉了下去,刘夫人脸色大变,伸手想护住柳正元,可又怕殃及自己,还是将伸出去的手给缩了回来。
众人在正厅里,只听见外面的皮鞭声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柳正元身上,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凄厉的传了回来。
除了柳夫人,众人皆是面不改色。
“岳母。”
萧云谏猛地一叫,柳夫人不由得吓得打了一个寒颤。
“既然岳父和岳母觉得这些人留在府中碍眼,便将身契给了我,让我一并带走吧!一来,也解了夫人在王府里的闷子。”
柳容黛挑挑眉,看向萧云谏,眸子里不禁多了几分感动。
柳夫人此时已经吓坏了,哪里还知道什么,只是不住的点着头,说着好好好。
夏国的规矩,是女儿回门,要在娘家睡一晚上,第二日用了早膳之后才能回去。
柳容黛便领着萧云谏在宅子里瞎逛了起来,到了原主的院子,俩人不禁都有些感慨。
这院子单薄,算上被打死的下人,总共才两个女丁,两个小厮,一个嬷嬷。
如今,绿桃跟着自己去了王府,两个小厮和被打死了,如今就只剩下一个桂嬷嬷,还有春月了。
“生在这样单薄的院子里,都能寻花问柳,王妃真是好本事啊!”
萧云谏眉头不禁深深皱起,他心里清楚,柳容黛幼时生的苦,那将第一次给了那人,定是爱到骨子里了。
更是将那人当做自己此生唯一救赎了,可谁知那男人竟是个没有担当的,才让柳容黛阴差阳错入了王府。
“王爷,你我之间只是合作关系,你说过,这些事情,你不过问的。”
萧云谏皱了皱眉,将嘴闭上了。
那人……真值当你如此护着?
柳容黛心里也不禁咯噔了一下,刚及笄那几天,她跟着家里去了一场宴席,在柳如烟的糊弄之下,对一个戏子情根深种。
俩人皆是情窦初开,一见钟情之后便爱的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柳如烟说那戏子是在一处寺庙里等着她,她欣喜若狂的便追着去了,到了那边便体力不支晕倒了,醒来之后只见自己衣衫不整,记忆全然不见了。
后来那戏子失踪,柳容黛一夜之间就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听闻王妃还有三个哥哥,如今可知身在何处?”
柳容黛叹了口气,便朝着里面走去。
“哥哥虽是庶子,却也是柳家唯一男丁,大夫人为父亲纳了我小娘,却又容不下我们,三个哥哥早年便被父亲派去参了军,如今几年过去,竟是毫无音讯。”
萧云谏点点头,心中什么柔软的地方好像是被碰了一下,奇怪,他不是向来铁石心肠吗?
突然,柳如烟的耳朵动了动,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却听的是一清二楚。
竟还感觉到一丝玄力的存在,是柳如烟,她不会猜错。
柳容黛冷笑一声,拽着萧云谏的领口,对准他的唇便吻了上去。
萧云谏一怔,瞬间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可在下意识却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年寺庙里晕倒的女孩……
他被人下了药追杀,便躲在了寺庙的偏僻处,那里正好可以避雨,有个女孩晕倒在草垛里……
“五小姐,你在此处作甚?”
侍卫的一声冷喝,打断了俩人,柳容黛故作娇羞的走了出来,手指轻轻搭在了萧云谏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