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实战课很快就结束了,由于时间不够,就只进行了五场比试。

晋级的有六组,除了阮清轮空,毫不费力就拿到了晋级名额以外,赵芽所在那组也成功晋级了,按照现在的进度来看,明天下午估计可以完成半决赛。

向志受了不重的内伤,吃了颗丹药后就好了几分,只是究竟为什么会受伤,他怎么都不肯说。

李茜也没有办法强逼他说,甄天真倒是好像发现了什么,特意看了一眼檀小四,而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

看上去就像一只胖乎乎的狐狸。

向志当时一时冲动,问出了些不该问的,自己正在后悔中,哪敢把自己的缺陷张扬出去。

要知道,这种明显的赐器缺陷是灵师最忌讳的,他怎么可能主动告诉别人。

就算他死了他都会带到墓地里。

檀小四见向志情绪有所缓和,就知道这件事情是要阶段性的完结了。

虽然孙柏川还是那个臭样子,但毕竟他还是要听向志的,也起不了什么大风波。

她不想与他们结仇,向向志伸出手拉他起来,还提出了晚上请他吃饭的邀请,不过被向志婉拒了。

要知道她穷成这个鬼样子,能让她花钱请客是真的不容易。

“檀小四。”

“下一次碰到你,希望你可以全力以赴。”

注视着檀小四的眼睛,向志的眼神十分坚定,在这种坚定下,她竟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如果说之前的拉仇恨是赵芽和阮清或无意或有意而导致的,那么比试中的放水绝对是自己有意为之的。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在对方眼里,无疑都是对他的一种轻视和慢待。

所以,他的这句话一直到吃饭时檀小四都还记得。

“阮清,你觉得我错了吗?”

不得不说,阮清在人情世故这点是要比她强很多的。

她当时确实有留手,一方面是出于好奇心,一方面则是不想让他们输得难看。

这个做法仔细想来确实不妥。

她需要阮清帮她捋一捋。

她们四个人里,赵芽没心没肺,阮灵又没有主见,只有阮清和她是同频的,虽然这货心是黑了点,但脑子还是好使的。

“怎么说呢?”由于上课一时嘴欠,故意坑害朋友,阮清刚被檀小四报复完,狠狠被敲了一笔晚饭钱,现在正处于无比乖巧且安静如鸡的状态。

“于你来讲,只要不被人发现放水,那自然是好事,于对方来讲,分人。”

“像向志和孙柏川那样好胜的人,温和的虚假要比残酷的真相更让他们无法忍受。”

确实有道理。

檀小四又问道。

“那你们呢?”

“我?”赵芽嚼着嘴里的饭,声音闷闷的,“我自然是希望你放水了,不过嘛,好像也没有很希望,反正到最后挨打的不是我。”

经过一场比赛,她算是知道队里有肉的好处了,还是两个大肉,团战时对方都摸不到她的衣角,简直不要太愉快!

见阮清没有要立刻回答的意思,张望了一番多阮灵想了一下,颓然道:“我没有想法欸……好像都可以……”

她向来没什么主意,都是姐姐帮她拍板决断的。

这个回答檀小四一点都不意外,阮灵话特别少,只有在讨论到帅哥的时候她才会主动跳出来。

不过入学以来,除了沐青词她显然没见到符合她审美的帅哥,这两天一直闷闷的。

出乎檀小四意料的,对于她的随口一问,阮清却想的很认真,

“我不希望对手放水。”

“即使让你下不来台?”檀小四故意问道。

听到这话,阮清笑了,挺起胸脯,傲然道:

“能让我下不来台,那是他的本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需要别人来搭台,是我的本事。”

……

看着她,檀小四也笑了。

真好。

不同于王家镇那样的小地方,大城市里长成的女孩大多都是自信而明媚的。

女孩子本来就该这样,不被世俗束缚,可以毫无顾虑的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不禁回想起当初在茶楼里和人发生争执。

那段关于帝女的讨论现在想来仿佛恍如隔世,表面上看起来讨论的好像是帝女的姻缘,实则却是她不想看见女子被世俗定性的不甘。

谁规定了什么该是男孩性格,什么该是女孩性格。

明明野心放在男性身上是个好词,换做女性就是不该,就是贪欲,就是痴心妄想。

谁规定的道理?

吃完饭后,檀小四就回了寝室。

精灵族恢复能力强,沐青词虽然还很痛,但已经可以行动了,看上去除了脸比平时白了点,没有什么异常。

可能是长年累月的忍耐,他已经学会尽力不让疼痛影响生活了。

“传讯筒那边的弱智是谁?”

见她回来,沐青词忍了忍,还是问出了这句不太礼貌的话。

自从檀小四走,那边十分钟一个留言,二十分钟一个必须要接的通话,不然一直嘀嘀的响,惹人心烦。

沐青词本想安安静静的恢复身体,被这家伙全打乱了。

“这样吗?”檀小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啊,是我的错,我和他说你伤势严重,他可能是怕你一不留意就死掉,才时不时来个消息……”

就知道明天这货靠不住。

但这回还是要谢谢他。

烦了点总比收到沐青词的死讯好。

沐青词皱了下眉头,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们是好心。

正当二人说话之际,传讯筒又一次响了。

见沐青词压抑着怒火的面容,檀小四连忙赔了个笑脸,将传讯筒拿回了自己的屋子里接,

说来惭愧,要不是因为沐青词,这个传讯筒,她平常都是静音的。

也确实该和明天通个话了。

“兄弟,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