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晚经历,王渝心中发颤。
他亲眼看到,平日灵鱼出没的区域,被黑色怪鱼取代。
一网下去,几乎全是这些怪鱼。
起初,它们只是在网里挣扎,到后来,它们在网里化作一股黑雾,这些鱼便跃上甲板,开始攻击人群。
这时大家才惊醒,河里已变了样,这群凶悍的黑色怪鱼,占据了这片区域。
王渝娓娓道来,墨雪儿听罢,神色吓的雪白。
良久说罢,王渝想要起身。
他作为这支渔民的首领,这次外出捕鱼,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想去王二蛋,小茂子,丁黑等人家里看看。
墨雪儿明白他的意思,嗯了一声,连忙将他扶起,先是去了王二蛋家。
王二蛋只剩下一个老母亲,因为腿脚不便,常年居家,卧病在床,平日里,都是靠邻里帮衬,这才没给王二蛋造成太大的负担。
王二蛋也算成器,每次出去捕鱼,回来后,鱼具里都塞满了灵鱼。
这些灵鱼,会有修仙门派的人定期来这里收取。
据传,这是制作灵羹的主药。
他们手里有大量天材地宝,若是量大,指不定能通过他们,换上一根或半根治疗顽固腿疾的灵药。
所以,王二蛋每次出去捕鱼,都会格外勤快,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想治好他娘的腿疾。
来到王二蛋家门,只见大门半掩,王渝在门口踌躇了一阵,觉得还是应该将这件事告诉王二蛋他老母亲。
“王姨,我们来看你了!”
王渝在门外叩门。
接连喊了几句,门内却没有半点动静。
他连忙推门而入,直奔王姨的居所。
乍一看,王姨躺在床上,双眼紧盯着屋顶,脸颊上挂着两行泪印,已然没了气息。
王渝悔恨不已,他早该想到,昨晚动静那么大,石涟村就这么大,各家各户,几乎屋连着屋。
王姨怎会不知道,都说母子连心,怕是她早已感应到王二蛋死了,也就随他去了。
“父亲,母亲,我感觉头好晕……”
一旁的王烨,忽然感觉天旋地转,袖里的黑色珠子,渗出浓郁的黑气,顺着他的胳膊,直冲他的鼻腔,再从他鼻腔,又开始往肺腑蔓延。
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王渝连忙将王烨的衣服抖了个遍。
几颗布满裂纹的黑色珠子,从王烨袖间滑出,只是此时它们已经失去光泽,掉落地面,便碎的七零八落。
“那怪鱼的珠子,怎么会在你身上?”
王渝本意是想收集几枚这黑色怪鱼的珠子,以便修仙门派的人再来他们村子,好让他们鉴定一下,这是何物。
但眼下的情况,显然超出了王渝的预料。
“烨儿,你怎么了?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啊。”
墨雪儿带着哭腔,看着逐渐昏睡的王烨,一脸担忧。
“司灵宗的人来了!”
门外,忽然有人大喊一声。
纸是包不住火的,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司灵宗焉能不知,连忙遣人前来。
王渝一把抱起王烨,直奔门外而去。
“长老,快救救我家烨儿。”
王渝寻到司灵宗的人,连忙上前求救。
这次来人,是几名司灵宗弟子和一名身穿道袍的华发老者。
老者剑眉星目,双眸如暗含星海,璀璨迫人。
他让王渝把王烨放在地上,并指点在王烨脑门上,顿时,一股精纯的灵气在王烨的体内游走。
半响,老者才幽幽开口:“他体内有股阴寒之气,一时与他体内的阳气相冲,这才昏厥过去,我方才已为他将那阴寒之气压制住了,让他休息片刻,无需太过担心。”
听到那长老回答,王烨父母惊魂甫定,连忙谢过长老。
突然想起,长老此行前来的目的,连忙差人将昨夜碰到的怪鱼拿来。
一名村民将鱼送来,长老一番打量,长老将手中鱼放下,眉头微蹙,道:“黑煞鱼,想不到这里也有了这种鱼。”
“那鱼如今在何处出没?”
“正是我们一直捕获灵鱼的区域。”
有人开口。
“我们这几日会遣人来探寻个究竟。”
似乎看出了众人忧虑,长老洛青河抚了抚银须,“诸位莫要惊慌,黑煞鱼我们也是要的,只是这鱼生性凶猛,以你们如今的捕捞方式,显然不妥。”
“这样吧,你们暂且休渔几日,过几日,我便遣人送来特制渔网,到时候,你们再用那渔网捕捞,确保万无一失。”
知道此次有人殒命,洛青河命令,弟子去相应家庭分发金银,以做抚恤。
交谈一番,洛青河处理完此间事务,与一众弟子当日便离开了。
几个时辰后。
王烨从床榻上醒来,他见父母不在身边。便独自出门。
他摸了摸腹部,明显感到,那里有股阴凉,与一股炽热,两股力量相互交缠在一起,仿若维持了一个平衡。
他走出家门,直奔村内的祭祀地,方才在梦里,他似乎感到有东西在那里,对他召唤。
在祭祀地中间,摆放着一尊石像,他一手提着鱼筐,一手手持石矛,目光犀利无比,虽为石像,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威严感。
听村里人说,这个石像,是石涟村的第一代村长。
在那个饿殍遍野的年代,他伐木造舟,将所有村民带离了内陆,寻到这个地方。
当时,这地方硕果累累,且鱼产丰富,一个村子的人,很快就在这里扎根,生活下去。
村长老去后,村民为了纪念他,给他打造了这座石像,更将他的石矛留下,插在石像的手里。
一晃几百年,这石像已成了石涟村的精神支柱。
王烨盯着石像手中的石矛,突然感觉双手有些不受控制,想要将它拔出,据为己有。
且他的眼瞳,爬满了细小的血丝,他莫名一惊,发现体内那股阴寒之气,想要控制他。
“王烨,你在那里想干什么?!”
突然,一道堪比惊雷的咆哮,在王烨身后炸响。
一名臃肿的妇人提着篮子,篮子里装着贡品,想来此处祭祀,看到王烨手上的动作,顿时怒目而视。
王烨偏过头,看到来人竟是王居平的老婆,顿时不由一阵苦笑,“王嫂你来祭祀啊,我看这石像有些脏了,就想帮他擦擦!”
王烨讪笑。
“神经兮兮的,平日里,不是有人专门打扫吗?怎么会脏。”王居平老婆斥道。
边说边将篮子里的贡品,平整的放在供奉台面上。
“没什么事,我先走啦,王婶。”
突然,王烨感觉能自主控制身体,连忙一溜烟跑了,幸亏没去拔出石矛,若被她看到,那就更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