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清月独自一人前往紫宸殿门前。
此时早朝已散,紫宸殿前除了几个御前侍卫,就只剩跪在地上的阮清月。
她本想和滕故安一起来求见书枳奕的,没想到昨天晚上宴会散后,无数禁卫军包围了镇远侯府和安国公府,明令禁止镇远侯府的任何人进出,甚至连安国公府的行动都限制了。
阮清月这次出来可以说是费了一番心思,这昭和公主为了和滕故剡成亲还真是煞费苦心!
“阮小姐,皇上现在不想见你。”宋宁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你快起来吧,不能伤了身子。”
阮清月常年习武,跪这么一会不会伤了自己,她已经让宋宁去同传两次了,这等大事他竟然不召见自己,那就肯定是宋宁话还没说完就被书枳奕那个油腻男赶回来了。
阮清月双手高举,上面是两块一模一样的令牌,大声呼喊:“皇上!臣女已经找到围猎那日刺客的线索!”
紫宸殿内似乎连脚步声都停止了,阮清月在赌,赌皇帝把刺客这件事看的相当重要。
“哎呦,我的小姐啊,这里可不是能随意喧哗的地方。”宋宁的拂尘在肘间一晃一晃的,差点抽到阮清月的脸。
“宋宁,让她进来。”书枳奕的声音淡淡传来。
“阮小姐,请吧。”宋宁苦着脸撩开帘子,示意阮清月进殿内。
阮清月第一次走进紫宸殿,金碧辉煌,穷奢极欲,书枳奕站在书架前,正拿了一本书低头翻看着。
“臣女参见皇上。”阮清月叩拜行礼。
“起来吧。”书枳奕的声音平缓“你说你已经找到那日刺客的线索?”
“是。”阮清月抬头,递上两块令牌“这是臣女在刺客身上发现的。”
“那你为何当日没有上交,而是要等到现在?”书枳奕的目光落在阮清月的身上。
“臣女只是觉得这令牌眼熟,所以想求证一下。”
“眼熟?你在哪里见过?”
“实不相瞒,臣女在围猎之前曾被人袭击,这偷袭之人的身上也有这样的令牌。”阮清月并没有提及关于妇人的事情“而且臣女遇袭后有几人逃走,围猎上的刺客和逃走之人身形相同,所以臣女才心存疑惑,留下了这枚令牌。”
“你有什么发现吗?”书枳奕说。
“臣女到父亲和滕二将军的军营中仔细盘问一番,才有人觉这令牌上的花纹和西蜀皇室的花纹是一样的。”阮清月语出惊人“臣女觉得西蜀可能对我朝怀有不轨之心,而且朝中必有内应!”
“何以见此?”
“皇家围猎守卫森严,而且又是在几日之前就已经排查参加人员,刺客怎么可能会伪装成御前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潜入并且实行刺杀计划,肯定是有人在内部推波助澜!”阮清月分析的滴水不漏。
书枳奕听了阮清月的分析,顿时觉得压力山大,朝中有细作,边疆有两个政权虎视眈眈,他不由得想起当前北漠突破城门进宫的样子,顿时觉得寒毛直竖。
“臣女愿意带兵出征,镇守边疆!”阮清月铿锵有力的说“西蜀竟然包藏祸心,那定不能让他们威胁我朝疆域!”
书枳奕看着眼前一腔热血的少女,有感而发,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云麾将军。
“这是朕赐你的封号。”书枳奕道“正四品云麾将军,待镇远侯府喜事结束,便和滕家三公子一同出征我朝与西蜀的边境,为国效力!”
“臣女领旨。”阮清月叩首,宋宁接过书枳奕手上的纸,轻轻的交到阮清月的手上。
“谢皇上。”
阮清月抬头,对上了书枳奕意味深长的眸子,微微点了点头。
书枳奕同样轻轻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阮清月和宋宁一同退出紫宸殿,宋宁还在感慨:“这头一位正四品的女将军就有了封号,不知要羡煞多少人。 ”
“宋公公真是客气,这还多亏您在皇上身边说些臣女的好话。”阮清月客气道。
“那不知我的事情。。。。?”
“宋公公放心,只要事情一成,定当把公公想要的东西送过来。”阮清月笑的人畜无害。
“那还多谢云麾将军了。”
阮清月出宫后,去了回春堂。
“大夫,这个病还能不能治?”阮清月在一处密室里低声问眼前的老者。
“这个病可是犯了大忌啊。”老者捋着自己的胡须“这其他几味药材还好说,就是这肉苁蓉,不太好得,还有万年丹参更是少之又少。”
“你就说哪里能弄到这些药材就行。”阮清月不耐烦的说。
“这恐怕需要到西蜀的腹地才能拿到。”老者额头上都冒着虚汗。
“喂,葛老头,我弄到这些你就能治好他的病?”阮清月问。
葛椿擦擦汗:“七成还是有的。”
“亏你还是药谷出身,还只有七成。”阮清月嘀咕一句“罢了,你就在这里等我消息,弄好了药会有人来取,银子依然是不会少的。”
葛椿慢慢拔下扎在阮清月手上的针,低声道:“此去九死一生,小姐还望小心。”
“这是自然。”
阮清月起身,葛椿假装咳嗽两声,大声道:“下一位!”
夜色将至,阮清月翻墙进院,落在了院旁的一棵槐树上,远处的禁军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阮清月这才落地,蹑手蹑脚的走到一扇窗前。
她轻轻推开窗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进屋中,窗户再次关上,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清月,你来了!”滕故安从书中抬头,看到了眼前的青衣少女。
“怎么样?”阮清月着急的问。
“除了二哥以外,其他人在府中都是可以自由走动。”滕故安头疼的说“昭和公主怎么这么大本事,竟然能让皇帝软禁二品将军!”
“有一句话叫飞得越高,摔得越惨。”阮清月坐在桌子上“皇帝已经给了我官职,任务是去西蜀边境。”
“那我二哥怎么办?”滕故安着急的问。
“我总觉得皇上并不是真心让书瑶嫁给滕二哥,事情总有些蹊跷。”阮清月顺着滕故安的话说“不如直接走吧。”
“直接走?!”滕故安瞪大眼睛“怎么能。。。。。”
他看见阮清月摆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即向滕故安讲述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