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滕故安不理解的问。

“有人上山了。”奉韫担忧的走进阮清月强行突破的缺口“山上有更危险的东西守护。”

滕故安更不理解了,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到这座山,虽然这座山并没有特别的高。

“山上有什么啊?”

奉韫没好气的看他一看:“山上当然是我家,小姑娘竟然敢就这样闯进去,还要不要命了?”

滕故安更担心阮清月的安危了,因为他看到了刚死没多久黄黑条纹的大老虎。

奉韫仔细的检查老虎的身体,当他看到老虎被开膛破肚之后,不禁牙根酸了一下:“这小姑娘挺狠啊,这跟你可不一样。”

“她的武功一直比我好,但是我的奇门遁甲更强一点。”滕故安不服气地说。

奉韫嫌恶的瞥了滕故安一眼:你在骄傲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到小姑娘,不然我可不确定这里面的小动物会对她做什么。”奉韫站起身说。

“我知道清月在哪了!”滕故安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她肯定是顺着河流走了。”

“很有可能。”奉韫看向山涧瀑布的方向“去那里找找吧。”

阮清月没走多久就看到一座巨大的山涧瀑布,河水哗啦啦的砸向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哦吼,这山没多高,瀑布倒是挺大的。

身后的猛兽渐渐变少,他们之中还是有些会害怕瀑布这样会发出巨大声响的东西。

阮清月二话不说飞身跳进河里,猛兽们的脚步瞬间停在河边。

他们在河边慢慢的踱步,甚至还小心翼翼的探爪去试探河水,野兽的天性让他们惧怕河水,所以他们也仅仅是在河边不停地怒吼,始终不敢走近河水。

阮清月也仅仅是停留片刻,她在水中卸下盔甲,用力扔上岸,盔甲和地面发出的声响给猛兽带来了极大的恐惧,他们恐惧的惊叫,惊起了丛林中的鸟儿。

阮清月把音乐双枪绑在腰间,手脚并用向瀑布的顶端爬过去。

山顶,翠柳青青,桃树妖妖,几座小木屋建在柳树和桃树中间,微弱的雾气弥漫在小屋附近,朦胧而梦幻。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阮清月走过木桥,四处张望了一下,院子前面的小菜田刚刚萌芽,应该是还有人在住,唯一奇怪的就是,为什么小院子的门口会有点点的血迹?

“有人吗?”阮清月彬彬有礼的敲门。

木门是虚掩的,阮清月小心的推开门,冒头去观察屋内的情况,里面隐隐散发着烟火气息,看来主人刚刚离开不久。

地上的血迹蔓延至屋内,不知道是主人遇害还是有其他受伤的动物闯了进来。

阮清月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她看清的那个人脸,震惊出声:“池漪?!你怎么在这?”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气息,和缓慢起伏的胸膛。

“池漪!醒醒!”阮清月摇晃着池漪的身体,池漪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胸前,不管阮清月怎么喊都无法唤醒池漪。

“姑娘,如果你在老夫的小屋里杀人,那老夫一定会给你赶出去!”

奉韫脸色不太好的走进卧室,脸上的阴翳肉眼可见。

“清月!”滕故安冲过来一把抱起阮清月,声音都带着点颤抖“你没事简直太好了!”

“故安。。。”阮清月有点不太相信眼前人的触感“你解开阵法了?”

“是。。。师父带我过来的,大家都已经安全的出去了。”滕故安激动地手都有点颤抖。

“师父?你师父是谁?”阮清月奇怪的问。

“是我。”奉韫不满地说“你到底在我的小屋里干了什么?”

阮清月尴尬的推开滕故安,解释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我想进来看看有没有人的时候,就看到她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

“你的朋友?”奉韫嘟囔着看了眼池漪的脸,瞬间从不满变为震惊。

“你。。。。你长得怎么这么像?”

阮清月和滕故安满脸问号的看着奉韫,奉韫立刻拉开橱子的门,拿出了里面的瓶瓶罐罐,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池漪的嘴里。

池漪吃掉药丸以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怎么样,孩子?”奉韫有点着急的问。

池漪只是摇头,她的目光转向阮清月时,充满了歉意。

“怎么样,能说话吗?”阮清月轻轻地问。

池漪点头,沙哑的说:“我没事了,这次又麻烦你了,阮小姐。”

“你叫什么名字?”奉韫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执拗问池漪。

“池漪。”

“你认不认识奉云溪?”奉韫急切的问。

“她。。。。是我母亲。”池漪慢慢的回答。

奉韫下一刻就抱住了池漪,年迈的声音里似乎都带了点哭腔:“终于,老夫终于找到了。。。”

“你是。。。爷爷?”池漪不敢相信的问。

“是我,是我,是爷爷,终于回来了!”奉韫难掩内心的激动“云溪呢?云溪跟你一起回来的吗?”

“母亲她,已经去世了。”池漪的声音有些悲凉。

阮清月从手上摘下镯子,轻轻地放到奉韫的手里:“这是令女的遗物,代为转交。”

奉韫攥着镯子,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信息,开口道:“这是我亲手用山间翠玉给她打造的,她离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就带走了这个镯子,现在镯子回来了,她却再也不能回来了。”

他的目光又转向阮清月:“她走的时候,你在场吧。”

这是个肯定句。阮清月点头肯定了这句话。

“跟我讲讲经过,可以吗?”

作为奇门遁甲的传承人,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是强大,等阮清月讲述完这个过程时,奉韫始终没有留下一滴眼泪,滕故安却是注意到了,奉韫的眼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爷爷,我还在。”池漪拉住奉韫的手。

奉韫感受到了手中的温暖,那一刻,他似乎是苍老了好几十岁。

滕故安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不确定的问:“你是不是被追杀了?”

池漪抬头看滕故安:“你怎么知道的?”

“显而易见。”滕故安耸耸肩“还是西蜀人。”

池漪点头:“我查到了追杀母亲的人,可是我还没等报仇就成了这副样子,逃跑之后还有人不停地在追我。”

奉韫不屑的哼了一声,似乎又变成了最开始的老顽童:“他们能破了我的阵法,又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我徒弟的聪明才智。”

阮清月看向窗外,她总感觉有一道视线死死地粘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木屋的大门被强行踹开。

“池漪,你干了这么大的事还想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