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姐姐,叫慕容雪,生得美貌端庄,可不知怎么被冯家的浪荡子冯逸相中。

虽然冯家在离狐有权有钱,家中又有人在京城为官,但是冯逸为人却是嚣张跋扈,平日常以欺辱平民百姓为乐,听闻已有几个少女惨死在他手里。

他曾多次上门提亲,奈何父亲深知他的为人,多次拒绝,把他赶出家门。

不死心的他常常教唆手下去我们慕容家的店铺无事生非,无理取闹害得我家生意也是一落千丈。

父亲无奈,把姐姐送去了济宁的外公家躲一些时日。

哪知冯逸恼羞成怒,竟然伙同他人,诓骗我慕容家,有一次大买卖可做,哪知这人面兽心的冯逸竟然半路把我们的货给劫去了。

“这可是父亲东筹西借才筹够的三十车精盐,可是足足三千两白银呐,这一下让我家倾家荡产也不为过。

我有个朋友,是冯逸的手下,这些都是他偷偷告知与我,他深知冯家的可怕让我不要跟冯家作对,可怜老父还被蒙在鼓里,我却无能无力。”

说完,慕容云海抱头痛哭了起来:“我好几次带着刀偷偷跟着冯逸,本想着跟他鱼死网破,但想到老父与姐姐,我却只能苟且偷生。”

“其中有一次,我偷听到冯逸的一个好友名叫吕少卿在冤句被人扎了伤了腿,落下了残疾,几人扬言必报此仇。

而始作俑者就是……”

说完慕容云海微微抬头看了看黄巢,眼里带着一丝渴望。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去报官?”黄巢问道。

“由于事出在外地,报是报了官府了,到奈何过去十几天了,还是查无音讯。而且冯逸要做,肯定是做得天衣无缝,我又不可能无凭无证去告他。”

黄巢点了点头。

“黄大哥,你可要为我慕容家主持公道啊!”

说完,慕容云海,直接跪倒在黄巢。

黄巢见状,急忙上前扶起瘫在在地的慕容云海安慰道:“

“贤弟莫怕,既然此事因我而起,我定不会坐视不管。只是当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切不可冲动行事。”

黄巢拍了拍慕容云海的肩膀。

慕容云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黄巢的衣角。

“黄大哥,一切就拜托你了!只要能为我家报仇,小弟愿为牛为马!”

黄巢扶起慕容云海,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无需客气,我与令尊也算有缘。冯家作恶多端,鱼肉乡里,我黄巢定当替天行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详加谋划。”

二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先收集证据,再伺机揭露冯家的恶行。

同时,黄巢也利用自已的人脉,打听吕少卿的下落。

有了线索,那就不用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

黄巢心中暗自思量,他知道这意味着他的反击开始了。

夜晚,黄巢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毛笔,思绪如潮水般汹涌。

他仔细地写下了几张纸条,每一张都包含着重要的信息和指示。写完后,他将纸条小心地折叠起来。

黄巢起身走向门口,轻声唤道:“阿彪!”

阿彪迅速出现在门口,恭敬地等待着黄巢的指令。

黄巢将手中的纸条递给阿彪,并嘱咐他准备好信鸽。阿彪点头示意明白,然后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阿彪带着一群信鸽回来了。

黄巢接过信鸽,小心翼翼地将每张纸条绑在它们的腿上。确保纸条牢固后,黄巢轻轻地抚摸着信鸽的羽毛,仿佛在给予它们最后的鼓励。

随后,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将信鸽一只只抛出窗外。

信鸽们在黑暗中展翅高飞,扑棱着翅膀,发出清脆的声音。它们如同闪烁的星星,快速消失在夜空之中。

“阿武,阿彪,走,我们唤上慕容云海,既然来了离狐,就该好好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黄巢嘴角上扬,露出邪魅的一笑。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古代人民顺应自然规律而形成的作息习惯。

除了长安,及大一些的州府之外,大多远离京城的地方,禁宵已经名存实亡。

到了晚唐,夜市兴起,一直被严格执行的宵禁制度,也有了废弛的倾向。

黄巢去过几回长安,禁宵几乎从头年禁到了年尾,只有少数的节日,长安才会开放禁宵。

每年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为了庆祝上元节,朝廷会暂时放开宵禁,允许百姓自由出入。

但凡唐朝提到繁华夜景的诗文,百分之九十九的诗文,都是诗人在弛禁期间加班加点玩出来的。

此外,居民们遇到婚丧嫁娶或者官方执行任务等紧急情况,也可以破例打开坊市大门,但须开具不同等级的官府通牒作为凭据。

对于“犯夜”者,不同的犯夜行为,有不同的处罚方式,轻则拘捕,重则鞭打,甚至还有丧命的可能。

所以,黄巢此刻才敢带着保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离狐最繁华的坊市。

濮河河畔,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酒肆和青楼林立,繁华喧嚣。

这里作为一个重要的水陆枢纽城市——离狐,汇聚了来自各地的商人和游客,这些人带来了财富和文化,也让这座城市变得繁荣昌盛。

黄巢驻足在一座喧闹的青楼前,看着眼前这栋两层高的建筑,雕梁画栋,朱红色的门窗,门前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散发着暧昧的光芒。

刚到门口,丝竹之声和酒杯碰撞之声便远远传来,夹杂着女子们银铃般的笑声,让人心神荡漾。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这座充满诱惑的地方。里面的气氛热烈而欢快,男人们纵情享乐,女人们巧笑嫣然。

黄巢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仿佛与现实世界隔绝开来。

黄巢不是喜欢这种萎靡之音,只是青楼汇聚了五湖四海之人,在这里他可以得到来自不同地域的第一手消息。

“哟,这么俊俏的公子,可否约了相好的呀?”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老鸨来到黄巢跟前,只见一身青衣,头戴花翎金冠,身材娇小玲珑,容貌秀丽,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清脆嘹亮。

“姐姐,还没咧,要不麻烦姐姐安排可否?”

老鸨眼前一亮,眼前的男子身着一袭绣有绿纹的紫色长袍,外面披着一件光泽细腻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绣有竹叶雅致的雪白滚边,与羊脂玉发簪相映。

袍角高高翻起,塞入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蹬白鹿皮靴。

“这可是非富即贵之人呐。”

老鸨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心中暗自揣测他的身份和来意。她久经沙场,深谙人性,这些权贵们的喜好和需求,也明白如何迎合他们才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因此,她决定亲自出马,好好招待这位贵客。

“公子,姐姐带您上入云阁,她可是我们百花楼最出色的头牌,琴棋书画,诗词音律样样精通,那姑娘真叫水灵呢!”

老鸨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黄巢往楼上走去。她的声音柔和婉转,仿佛能让人陶醉其中。

而黄巢则静静地跟随着老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眼神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冷漠。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间精致典雅的房间前。

老鸨轻轻推开门,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

“公子,请进。”

老鸨微笑着对黄巢说道。

然后,她转身离去,留下黄巢和那名女子单独相处。

至于阿武,阿彪,黄巢早就让他们自顾玩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