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辰光市商业板块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摆脱了家庭束缚步入大学校园的青春男女和平日里忍气吞声挣老板几个窝囊费的白领蓝领们是这座城市夜晚消费的主力军。
汽车鸣笛声,叫骂声,酒后失态的笑声和扩音喇叭里传来的促销推广、路边音响的电子舞曲混杂在一起,沸反盈天。
不夜城夜总会里人头攒动,灯光昏暗,数不清的人在舞池里狂舞,卡座和散座里时不时传出起哄的口哨声和尖叫声,合力把场中气氛推上顶点。
“今天怎么没看到看场子那些人,对他们自己的治安这么自信嘛?听说前几天在另几家夜店都闹出了打架事件,把警察都惊动了。”
在靠近角落的某个卡座里,几个小年轻喝着酒聊天,被酒精烧红的眼珠子从来没有离开过舞池,那些狂乱舞动着身躯,如同蛇姬一般画着浓妆的美女身上仿佛有着无穷魔力,让他们的视线舍不得离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二舅在警察局上班,听说最近出了件怪事,有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神秘御兽师在辰光市活跃了起来,哪里御兽师多去哪里,哪里有混社会的御兽师去哪里,你们猜是去干嘛的?”
第二个年轻人神秘兮兮的说道。
“你说的该不会是吃战兽那位大哥吧?真是个狠角色,到现在都没被抓住,你二舅他们现在肯定头都大了。”
另一个小伙子喝了一口酒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这家伙真猛,一个多礼拜,天天有人遭殃,搞得那些家伙人心惶惶,都不敢出门了。”
二舅在警察局上班的年轻人点点头,不过脸上可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反正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这种天赋不够的御兽师根本不可能被他给看中,而且我们就是平头老百姓,平日里老实本分,怎么都惹不到那大哥。
他专找那些混子和黑社会的麻烦,除此之外反倒没对普通人下过手,所以你们看,辰光到现在都没有相关的新闻报道,为啥?因为没人报警,警察也不好管他,这些家伙战兽被人吃了屁都不敢放一个,个个都是看守所常客,谁稀得搭理他们。”
“他这么高调,不怕惹上黑社会?这些夜总会酒吧背后的老板一个个来头可不小,要么是富二代要么是官二代,看场子的多多少少底子都不干净,把别人生意搞黄了别人不会放过他的吧?”
又有人插了一嘴问道。
“还黑社会?哈!知道远洋吗?”
那小年轻睨了同伴一眼,你小子村里是连网线都没拉啊?
被老百姓誉为辰光本地最大黑社会团伙的远洋集团,就是首当其冲被狠狠拷打的那一个,远洋集团的小赵总,赵德海的儿子赵彦昌已经在道上发布了悬赏令,活捉那家伙的赏金是五千万!
那可是五千万!
“有人说,这个猎人出现以后,辰光码头都不闹鬼了。”
最先开始这个话题的小伙子幽幽说道,大家其实都明白在辰光码头死那么多人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都只敢说是水鬼作祟,没人敢提远洋渔业。
远洋集团被收拾的越惨越好,最好直接把远洋搅黄,那时候辰光市的老百姓肯定奔走相告,举手欢庆!
“小点声,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啊?”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人低声厉斥道,众人先是一愣,然后接着默默喝酒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没有错,不夜城夜总会的老板叫王虎,是远洋集团小赵总赵彦昌的司机。
这家夜总会背后的实际拥有者,就是赵彦昌!
“这里是约会的地方吗?你的榆木脑袋好像不开窍啊,带女孩子来这里。”
燕歌似笑非笑的看着身边的青年,轻轻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鸡尾酒,前座几个小年轻的话被她一字不落听进耳朵里,大概就知道了余烈喊自己来的原因。
“这不是想着出来见见世面嘛,我们都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
余烈指着吊顶上的水晶灯球笑道:“这几天我把能跑的地方都跑过来,辰光码头、四海通集散中心,城外的赌场,城里的夜总会、酒吧,都没有发现异生兽的踪迹,最后想了想,还是要请你来才比较方便一些。
一来是便于伪装,二来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哥哥和父亲那边应该给了你比较详尽的关于异生兽御兽师的资料和信息,比如说外貌或者辨认方式之类。”
“你认为在这里会找到些线索?”
燕歌打量着夜总会里的环境,暂时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只是碰碰运气,这几天大家日子都不好过,B阶以上的御兽师全都躲了起来,想吃点什么也成了奢望,所以我决定找找赵彦昌的麻烦,他只是个普通人,可是身边的保镖之流一定是战兽御主,逼急了他,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余烈眼睛斜睨了夜总会包房方向一眼,赵彦昌的生活很规律,每天都要在不夜城停留两个小时,到九点准时离开,有什么工作什么应酬都在这两个小时里完成,看了看时间,还有十来分钟。
“这么肯定?”
燕歌眉头一挑。
“不肯定,以我的脑子可想不出什么样的绝妙主意来,但是我知道在辰光除了远洋和四海通之外其他家可没有这个实力、财力和胆量干这些事情。
先从远洋开刀,然后是四海通,接下来才到第二流的生意人。
全都拷问一遍,如果没人肯招,那我就从头再来第二遍,总会有收获。”
余烈伸出右手轻轻摩挲着耳垂慢慢说道。
全都收拾一遍!
“别在这里发癫,A阶御兽师不出手,可不代表他们没有供养A阶。”
燕歌嘴角一抽,她可没想到余烈的计划这么简单。
先把这些家伙全都锤爆,有什么问题锤完再说!
莽夫,赤果果的莽夫啊!
“你是不是跟赵德海有什么私仇,回回都是远洋当出头鸟?”
“公仇,私仇,全都有,反正就是别想好过。”
余烈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压低了自己的鸭舌帽帽檐戴好了口罩,起身朝着包房的方向走去。
一大群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同时从包房方向走了出来,有的脸上红光满面,有的如丧考妣,显然是在赵彦昌那边谈生意时得到了不同的答复和结果。
“这位先生,这边是不对外开放的,麻烦去那边。”
送走了生意人的侍应生看到一个头戴鸭舌帽口罩蒙脸的高大身影挤出人群直奔赵彦昌的私人包房,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开口劝阻余烈继续前进。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一个箭步上前用小臂卡住了自己的喉咙,直接把他推离了地面。
“这是什么鬼一样的怪力!”
侍应生手脚冰凉的被胳膊肘推着往前走,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