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柱桩?”店家疑惑,“可是姑娘,咱不是神,如何能控制墙几时倒塌。”

司遥笑了笑,不巧,她刚吃饭时多瞧了几眼那裂缝,只要按照正确的角度,使柱桩倾倒时撞击到墙体,便能百分百倾倒。

她虽主修生物,但物理也不差。

店家听完她分析,实在没听懂她口中的什么角度和力,但如何操作他还是听明白了。

“姑娘放心吧,我去。”

按照姑娘的意思,需在柱桩上往正确的地方绑上绳子,然后在姑娘指定的地点拽动绳子,墙体便会倾倒。

“姑娘,我棚里有麻绳,木桩恰好在此处,我顺着棚子摸过去,把绳子系在上面。”

“好。”司遥点点头,“万事小心。”

“嗯。”

随后,店家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司遥一路小心忐忑,生怕店家送了性命,好在店家身手灵敏,一路有惊无险,很快就将麻绳绑好了折返回来。

“姑娘,那下一步该如何?”他现在看司遥的眼神已经充满了信任。

司遥看向店家说道:“杀手的目标是我,我出去才能把他们引到墙下,待他们一到裂缝处,你便拉动麻绳。”

“是,姑娘。”

同店家计划好一切,司遥手心都是汗,她站在墙角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走了出去。

店家亦是紧张无比,姑娘的命就握在他手中,若他不慎拉迟或拉早了,姑娘都得丧命。

此刻,远处正打得不可开交,忽而一道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远处的小伙子们,看过来!”

司遥扯高了嗓子。

一声暴鸣。

却无人动作。

竟没有一个人看过来。

司遥默,无视她?

既然都不想做小伙子,那……

她再度开口:“远处的姑娘们,对,说的就是你们那群穿黑衣服的,姑奶奶叫你们!”

话音落,齐刷刷的,一大帮大老爷们纷纷将脑袋转了过来。

司遥亮起笑眼。

果然,大汉都听不得别人叫自己姑娘。

她又道:“至于那白衣服的小白脸,就不必过来了,姑奶奶不喜。”

她觉得她暗示挺足了。

云七应该能懂她的意思。

萧忱离目光阴冷,阴恻恻地望着她。

司遥假装看不见,再度刺激那群孙子,“孙子们,叫你们过来打奶奶啊,都耳聋了吗?”

黑衣人里有人问:“那疯女人是谁?”

“不知道。”

“没见过呀。”

“好像和萧忱离是一伙的。”

“行,那你们几个过去把她砍了。”一个为首的黑衣人指向另外几个黑衣人说道。

“是!”

司遥站得远,听不清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却听见了那句十分中气十足的“你们几个过去把她砍了!”

啊喂。

不是啊!

她不是他们的任务目标吗?竟然就派这几个小喽啰来砍她。

其余人就光站着立地成佛?

然而已经有人冲过来了。

店家赶忙拽绳。

司遥气急败坏,“你们是不是不行啊,脚下生钉子了吗?快来杀我啊!”

她的目标是一网打尽,不是打小虾米。

忽然,萧忱离目光一凛,他视线落在司遥身侧,骤然眼眸一缩,脚下生风径直朝着司遥奔了过去。

司遥:“???”你过来干什么?!

“给我杀。”

说时迟那时快,那帮黑衣人也全数追了过来。

一时间,司遥都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了。

她原先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全没了。

哐当!

划啦!

噼里啪啦!

只见整半条巷子的墙都倒塌了。

“完了。”店家哀嚎,“我力气使大发了。”

废墟下,司遥渐渐的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她想试着抬抬胳膊,上方就传来萧忱离嘶哑的声音,“别乱动。”

她怔住,想破头都没想明白,为啥她和云七也被埋了?

回想起刚才那一刻,杀手们如约而至朝她冲了过来,云七也冲了过来,她正想着叫云七止步,店家便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姑娘小心!”

她所站的位置便塌了。

与此同时云七也将她护在了身下。

她大约明白是店家力道使大了。

她尝试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和腿,都还能动,看起来没事,就是不知云七如何。

“云七,你有没有事?”她问他。

四周黑漆漆的,他们又被压在了最下面,连光亮都没有,她无法判断云七是否有伤。

“没事。”

一句强劲有力的话。

感受着压在自己身上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司遥这才松了口气。

那想来是没事。

她开口:“云七,我们怎么出去?”

确定两人都没事,司遥便开始担心他们逃生的问题,总不能一直被压在这里等死。

“等。”

又是云七一句惜字如金的答复。

司遥动了动腿,“光等着?会有人来救我们吗?还是等……”

“等我恢复力气。”

萧忱离声音沉冷。

“啊……哦。”不知为何,他话里语气虽然冷飕飕的,却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好吧。”

那便只能乖乖等着了。

只是过分狭小的空间里,司遥总感觉有水滴在她脸上。

“下雨了?”她问。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又是一滴冰凉液体落在她手上,她好奇,伸舌头舔了舔。

随后,她惊住了。

咸的,还带着血腥味。

不是水,是血。

“云七你哪受伤了?”司遥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只是光线太暗,她怎么都看不清楚,只能比照着两人现在贴着的姿势猜测,“你的脑袋受伤了?”

“小伤。”萧忱离应她。

怎么能是小伤!

“你脑袋都流血了!”司遥很慌乱。

萧忱离却是语气很镇定,不紧不慢道:“乖乖待着,我现在只是没力气,等恢复了就带你出去。”

司遥沉声,“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带我出去,你流了这么多血,你会不会死啊?等你死了岂不是会变成一具尸体压在我身上?还是一具没血的干尸,想想就可怕。”

萧忱离:“……”

饶是他再好的脾气都要发火了,“司遥,闭嘴!”

忽然,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姑娘!姑娘!”

“是店家!”司遥一喜。

她高喊,“店家,我们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