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鸟与鱼
明月崖处
墨易一行人正在被像商品一般挑选着,一位粗犷的男子看向墨九初,“这小子我要了。”男子手上的石头被红色所填满。
(气血石,对目标使用气血越充裕,石头越红。)
“这三怎么选。”尖耳猴腮的男子挠挠耳朵。剩下只有他和一位气质普通的老者一位,不管怎么选都得落一个,况且他这门道还没有东西辅助检测。
“有了,那我就挑这俩小的吧。”尖耳猴腮的男子奸笑,说罢就要掳走这两个男孩。
老者突然的气势将男子震出去数十米远,男子悻悻起身,过来抓住墨行初的手就遁走了。
老者看向墨易,目光闪烁,说罢也将墨易带走,只有墨良文还在原地昏睡。
其实他们都知道,年纪小好塑造基础,墨良文已经过了这个年纪了,并且基础只比一般人好一些,潜力几乎可以判断了,所以才没有选他。
天空中,老者腾云而行,脚下的墨易趴在云朵上,层层云朵在老者撞上前就纷纷避开好像通人性一般。
接着,老者在接近一个村庄时落下,云朵也随之消散,周遭的气息也随之降下来。
“还是得有耐心啊。”老者喃喃道
说着将墨易放在小镇的酒馆外面,酒馆的牌匾上刻着两个歪歪曲曲的字“客来”。
这时,一位青衫男子来到酒馆,看见了旁边躺着的墨易。
“这么大点孩子还喝酒,家里人不知道怎么管的,还有刘凯,我不是跟他说过不让卖给孩子吗?”青衫男子有点愠怒,抬起墨易时发现他身上没有酒气,脸蛋也是正常肤色没有喝酒时的特征。脸色稍稍缓和,既然不是喝酒出的问题,那一切都好说。
“来了,爹。”刘凯从后厨听见动静,放下搭在肩膀的毛巾,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刘凯身高比墨易稍稍高些,寸头造型,平直眉,搭配稍挺的鼻梁一看就是一个型男模样,唯一有违和感的就是他的脸型偏方,也可能是随了父亲才这样。
随后刘书将墨易放到楼下的厢房里,给他盖上被子,然后下楼问刘凯。
“小凯,我不在时有多少人来买过酒?”刘书去柜台拿上账本填账。
“大概七个人,李叔叔还是像原来一样一直买酒。”刘凯咬着手指回答道。
“他都连着买七年了,这酒的配方他始终研究不透,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刘书叹息。
“你以后别向他学,万一等哪天我去世了,你要记住‘利泽施于人,名声昭于时。’为父便是以这样的方法,才在咱们立下跟脚,才有了咱们酒馆的好名声啊。”刘书拍了拍刘凯的肩膀。
“嗯,好的爹就是多施恩于人,咱们就会有好名声是吧。”刘凯似懂非懂
“我问你,如果你一直施恩给他们有一天突然不给了,那他们会怎么想?”
“咱家的东西,给他们是恩情,不给是本分,难不成他们还有理了?”刘凯反问
“是,若是说理他们都不占在理,但他们自己内心会怎么想?之后会不会报复?所以要记住,施恩也要分人分恩情,斗米养仇的道理你也要懂。”刘书摸了摸胡子。
“好的,爹。”刘凯认真道。
“行了,把门关上打烊吧,快要子时了。”刘凯催促道。
“你今天晚上睡刚才那个孩子的隔壁,也就是我厢房右手边的第一个,这样一来你俩出了什么问题我也好知道。”
“好的,我会多注意他的。”
今夜,京城内大多数人毫无睡意,因为他们知道明天将是朝堂变化最大的一天。
辛酉年七月廿六日,公孙,王,墨三家妄图篡权复辟,鼎鸿帝魏纯镇压。鼎鸿帝治理朝纲,励精图治,于八月大赦天下,释放大多数奴婢,将赋税改为十三税一。
朝堂上的中立派有右倾的趋势。左派政党无一例外,全都被贬谪边疆地区。有些中立党派也被收到牵连,接受调配,名为转但实为左迁,朝堂上右派一时占据主导。
流星划夜,这一天在大魏王朝内意义不平凡,但也并非只有大魏王朝。
域外星空外,突然有一只金色竖着的眼睛出现它的瞳孔内没有黑色,是眼白中充斥着金色。
它的瞳孔中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不知投射到了这个位面的哪里。
流金大陆,北原,赤尔族内。
一道破旧的马厮里面,躺着一个气息全无的少年。
“翩曲!你为何要如此呢?”少年向上伸手大喊。
“我,夺舍成功了?”少年诧异道,他摸了摸胸口摸到已经裂开的灰色镯子
“没想到混天镯也随我一起同来。重修一世,不惜一切代价,我一定要找到妳。”
“嘶,头有点痛,想来是这个少年的记忆。”少年捂头。
少年名叫完颜平,父亲为完颜氏支脉,在家族中担任七长老之位,但早年出任务时遇见四阶异兽实力不敌,遂身亡,其母在得知自己爱人死去后悲痛不已,身体愈发憔悴,两年后也随之而去。陪着完颜平的就只有自己庭院里的一棵知扶树而已。
由于父母早亡,再加上家族制度导致无人帮衬,完颜平就被家族调去马厮当作劳役,每月一贯钱既能让他勉强饱腹。这些家族子弟整天以欺负他为乐,完颜平瘦小体弱根本不是对手再加上性格老实木讷,这也导致了家族弟子有气就撒在他身上。
就在一个时辰前被完颜傅生气失手打死,但他并不知道完颜平已经死了,可能养成了习惯,没事打一顿之后就走了,家族里也不会管一位庶子的死活。
有天赋者家族会有资源倾向,但你从不展示自己的天赋,家族里的人怎么会知道?谁没事整天围着你转?所以导致完颜平根本没有修炼资源。
北原,野兽肆行,御兽师在当地的地位甚高,甚至隐隐超过炼丹师的地位。但修灵道之法,玄而又玄,无法言传只可自身体会,灵者自行其道师傅也只能给你讲出他自己的见解但能否入道,还得看灵性。
“此位面修行体系,与我所处不同,灵气近乎于无,我修炼《造化自在法》的速度恐怕是得有些时日,此位面的修炼体系武道倒是与练体差不多,正好我先打磨一下这个身子,这小子虚的不行。”
“但最重要的,是现在家族内站住脚跟,还是龙游于野?不,我对此界的了解并不深透,还是先在此修炼一些时日,到时再走也不迟。想我孙秋生堂堂羽化境竟也会沦落至此,呵呵。”
“但,这小子长的挺一般啊,孙秋生对着水洼看了看自己的脸。”
“先回家里修炼。”
“轰……呃呃。”肚子响起惊雷声。
“……回家还是先做饭吧,忘了这里的人不能辟谷。”
“重活一世,我皋武大帝,终将响彻亘古。”
炯炎大陆
“少主,今天已经是第一百九十八个人了。”旁边的下人向前面一位少年道。
只见那少年面如冠玉,长发姿意而起,身着白色长袍,眼眸中含有无数星辰——星子入眸,在其手拿的木剑下躺倒了一众人。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少年转身走下演武台。
少年名叫呼延修,出生时伴随祥云昌龙,家族长老们一直认为他就是呼延家崛起的希望。呼延修也不负众望,三岁时就对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随后便天天舞剑一时辰,五岁时就已经能将家族剑谱牢记于心,八岁认为剑谱招式太过古板,便潜心研究一套适合自己的剑法。
清和崖下,少年正自己坐在河边将剑横着放在自己的腿上思考。
“自我看到剑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这将是我所热爱一生的臻品。溪水会流淌,时间也如流水一般,只不过溪水带走的是沙砾,而时间带走的是人们。所以我便立下誓言,必登此界之巅。”
说完少年向往下流水的悬崖挥上一剑。
水,断了。